赏读
愿做一缕春风,所到之处,花开了,草绿了。
愿做一星星点点的火种,噼里啪啦,燃了,亮了,暖了周遭世界。
一不小心,你,成了一个群体、一个时代的代言人。
可,只自知,一声吼——“我来吧”,藏着几多说不出口的话、说不出口的无奈。
然,你说,更愿做一泓水,有一些温柔,亦有一些小脾气、小调皮。
亦可自由自在地奔流,流入平野、峡谷、长川,或进、或退,再进、再退……
可,过往的“唧唧”复“唧唧”,一如鸟鸣,又一如流水,今,为何成了一淙淙的“叹息声”?
亦问你,所思何也?
无,你答。
然,刚出口,你欲言又止,又一声叹息。
父垂垂老矣,又无长兄,可,军帖上卷卷有父的大名,怎么办?
你发呆了三天三夜……
罢了。
不妨,带上一万里的惦念,剪下一刹那的幸福,报一声一定平安去、归。
出征,以父亲的大名、男人的名义。
去集市,选了骏马、长鞭,选了一身戎装,亦选了一腔豪情——不减七尺男儿的豪情。
辞父母,暮宿黄河边,听不见一声声“兰儿、兰儿”的呼唤。
辞黄河,暮至黑山头,亦听不见一声声“兰儿、兰儿”的呼唤。
你泪水涟涟,为一万里远的惦念。
因有暖暖的惦念,才飞一样越过一道道关隘、一座座烽火台,虽然亦时不时听到咚咚的更声,响着寒气。(https://www.daowen.com)
怎能辜负亲、友、家、国?
提着一口气、一柄剑,冲……杀……可一眨眼,一个个战友倒下……
他们不曾远去,哪怕百战、十年,哪怕死或者归。
叩谢。
你,选的那一腔豪情,已呼呼地升腾、升腾,化作一团火……
那,加一把火,天子说。
可,你知,于一官半职、金银财物,毕竟有说不出口的苦衷、无奈。
女儿身矣!
罢了。做一泓水,不更好吗?
曾经汹涌澎湃过,今,回归小温柔、小调皮,想进即进,想退即退。
归吧。
“我回来了”,你喊一嗓子,父母、阿姊、小弟,远远地迎你。
至家,脱战袍,着一身裙裾,长长的、粉粉的、亮亮的,于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间,插一朵红红的花……
“呵呵,一样美美的”,你说。
可,惊住了伙伴——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哈哈,有意思吧。
你说,做一个有意思的人,或女、或男,一样俏皮、质朴,一样英姿飒爽、万丈豪情。
你做到了。
分清男、女,那么重要吗?
一如春风,若可剪开了花,染绿了草,谁人追问什么雌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