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读
2026年01月15日
赏读
英雄,不过,一大写的人。
可,怎样写就?
漫漫长夜,以羌管做灯、做笔;潇潇风雨,以一碗碗酒当伞、当墨。
大笑一声,有灯、伞、笔、墨了吧。
后,摊开山川、日月,摊开大漠、边关,亦摊开一腔热血、一身胆识,那就肆无忌惮地挥毫泼墨吧。
可,今为何只剩一抹苦笑?
因,又见着一望无际的劲风、荒凉,几棵衰草一次次俯、仰,仿佛诉说着什么……
异也。
可,你—— 一文弱书生,仍来了,自锦绣江南。
自公元1040年,你经略西北,西北边陲民谣曰:“军中有一范,西贼闻之惊破胆(军中有一范仲淹,西北边贼闻之吓破胆)。”
敌,终不敢犯。
然,春风能吹到塞外吗,哪怕只一缕?
一只只雁飞去,不回头。人、事,或物、景,什么值得留恋、或流连呢?
皆,一无可恋。
雁,尚如此,那于此的将士呢?他们,当以什么做灯、笔、伞、墨来寻留下的意义?(https://www.daowen.com)
又寻到了什么?
一声声号角,连着一声声风号、马鸣、羌笛,单调,单调,又单调……
又见落日,又见暮霭沉沉、孤零零的城,如此,又见谁大醉一场?
浊酒一杯,可否尝到家的味道?
然,家在万里之外,家中的老母、妻儿,是否常翘首远望,一如你?
突然忆起窦宪。
九百多年前,东汉大将窦宪,追击匈奴,“登燕然山,去塞三千余里,刻石勒功”(《后汉书》)。
可今,功未成,怎“刻石勒功”,怎可归家?
无矣。
曾,气吞山河、睥(pì)睨(nì)劲敌的剑胆突变柔软,因一阵又一阵的羌笛响起。
何人奏的《渭城曲》?
披衣,出帐,见着一地的寒霜、一地的白发、一地的热泪,惊了谁的琴心,谁的累、痛?
是将、士。
可,你说,他们一样会写一个大写的人,为了爱——小家的爱、苍生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