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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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与人道的愁、苦,不过是,一阵风。

愁、苦时,望天空、大海、高山,以为那么辽阔,一定可容得下一次次痛。

错!

于是,白日,常说着说着,便沉默了。

可,心中藏着的那个信仰、信念,为何如此柔软,一说一碰即痛!

罢,罢,罢。

一切,自己吞咽吧。

即使,大半生浮浮沉沉,即使无人理解,即使在“听取蛙声一片”中度了余生……

突然忆起儿时,弟出生,一众人均说,笑一个笑一个,唯父说,此世道好混啊,哭一个……

当时,不解。

于是,少年时,好挎一剑,好登高,上层楼。

可,那剑,斩断了一丛丛野草,狂放地斩断,却不曾划开一道道龇牙咧嘴的现实。

至少,你没划开。

然,你以为划开了,此后逢着登一阶阶山,即学着文士,发一声声苦、愁,或伤春或悲秋,或感时或恨别……(https://www.daowen.com)

一句句新词成了,可,又是何滋味呢?

不识矣。

而今,已过大半生,可,平生的梦想实现了几多,亦破碎了几多呢?

自二十五岁,沦陷区南归,即“指画江山”,呈上一篇篇奏疏——一篇篇时人多赞而朝廷反应冷淡的奏疏。

你不知,南宋太怯懦……

自1175年秋始,为期七年的地方官生涯,颇有政绩,可有人嫉恨,言你“用钱如泥沙、杀人如草芥”,等等。

于是,你被去职。

归田吧。

此后,江西上饶的带湖一带,多了一个“稼轩”,多了一个流连山水者。

可,怎样的“流连”啊!

那日,你去了近处的博山登高,又遇胜景,可,闲适呢、忧愁呢?

“欲说还休、欲说还休”,该有几多沧桑、悲凉?

张张嘴,终没说出口,便“顾左右而言他”,却道,天凉了,好个秋,好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