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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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熙二年(1175),五十岁的你,被主和派诋毁,言你“燕饮颓放(经常聚会饮酒,思想颓废,行为放纵)”,倔强的你,遂自号“放翁”。

你说,高高在上的人,一定高贵吗?

非也。一如,人未必比一朵野花高贵多少,比如梅。

高贵,属于灵魂层次的存在,故,一无血统的高贵、一无肉身的高贵。

嫉恨吧。

虽然,风吹雨打的伤口,倔强的少年一如你,不肯去清洗、止血、包扎。

有时,与两个“自己”—— 一个“独立”、一个“倔强”相遇,才发现两个“自己”皆不愿与此人间妥协。

即使生长在郊野、驿站外,即使憋屈于断桥边,即使三生三世呼吸着寂寥、荒凉……

即使无主人……

即使风姿绰约,即使散发着迷人的气味、气质,即使灵魂如此高贵……

即使无人赏……

即使只能在梦中找寻梦,即使更遭了寒风、冷雨、冰冰的雪霜……

一样,不妥协。(https://www.daowen.com)

一样,绽放——肆无忌惮地绽放。

因,是梅。

是否,一如你—— 一如你的一生呢?

一生许给大宋王朝,可换与的却是一场场雨打风吹、一日日的孤苦伶仃、一面面狰狞的嘴脸。

此嘴脸,一次次排挤、打压强出头者,可你拒绝低头,无论何时、何地。

你说,从未争过什么,一如无意争宠的梅。

无意于炫耀“云想衣裳花想容”(李白《清平调》),可为何仍被标签为“自命不凡”“别有用心”?

误解便误解吧,嫉妒便嫉妒吧。

1202年,七十七岁高龄的你,再度出仕,其时,掌权的“奸臣”韩侂(tuō)胄(zhòu)北伐,你赞之、勉励之,后来兵败,韩被杀。

此后,道学名流攻击你,甚至昔日友人杨万里亦嘲讽你。

不辩白,不解释。

你说,自追寻着灵魂的高贵、升华,即使零落了,即使碾作一缕缕尘埃……

一样遗下一缕缕清香,永驻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