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读
2026年01月15日
赏读
生灵,皆旧的去、新的来。此,不是因一代代轮回,而生机勃勃吗?
人,不例外。
不生不灭的,不过是一维时间。
或许,一次次的新陈代谢,犹如一场场苏醒、重生,一如那一年年的一片片草芽青、柳芽黄。
或许,春天,在你、我的奔跑中,一不小心寻到。
可巧,今,我已五十有六了,竟迎来人生的一个艳阳天,或许,是春天来了。
你——白乐天与我,扬州相逢,感慨多多,吟一首《醉赠刘二十八使君》。
犹记得,一句“亦知合被才名折,二十三年折太多(亦知你才名太高会被折损,而二十三年的磨难也太多了)”。
谢赞誉。不过,才名,不敢当。
可,二十三年,确乎真也,遭的、折的不幸或不遇,亦不假,亦太多。
那一贬又一贬的凄凉地,在巴山、在楚水,肉身被弃置了二十三年。
或许,因老了,常怀旧。
友——挚友,王叔文、柳宗元等,一个接一个逝去了,我是否一如晋人向秀?(https://www.daowen.com)
他,在过亡友嵇康的故居时,听邻人吹笛,作了《思旧赋》。
我,却只能空吟。
此番归乡,恍如隔世,是否一如晋人王质?
他,入山砍柴,见二童子对弈,不过观一局,却发现柯(斧柄)已朽烂,回村后,方知已过上百年。
时光如此匆匆矣。
莫忧。
我不认可,你所言的“命压人头不奈何(命中注定不能出人头地,亦无可奈何)”(《醉赠刘二十八使君》),我更认可“怒,人言命;笑,人言天”。
尽管,我一如一叶扁舟沉了、没了;尽管我一如一棵病树老了、朽了。
可,沉舟侧畔,千帆正竞发;病树前头,万木正争春。
旧的、老的、过往的,该去的,让它去吧。要学一维的时间,向前、向前,永远向前。
向前,才会迎来一道道曙光。
万物,不过是“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乐天见示伤微之敦诗晦叔三君子皆有深分因成是诗以寄》),莫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