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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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信仰“精忠报国”的人,当怎样虔诚?

或许,于他,一杯酒、一轮月、一把残刀断剑、一匹羸弱劣马,皆可激荡起一层层波澜。

于心中。

心中,英雄、信仰的气息,不曾散去。

若,一生成一事——赋予生命更有意义的一事,此生,还有何求?

或许因此,生命即高贵或不朽了。

可,不朽需要仰望。

仰望到一代代不朽的灵魂,一如刺眼的光芒,从三千年前、一百年前、一年前、昨天透射来。

今,你,六十有八,一身病痛,一个半入土之人,为何亦常见着从前的光芒?

然,此刻,只能直挺挺地卧于荒凉的小村庄,一双昏花的眼望啊,望到了,少年时的狂妄。

彼时,想着可“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观大散关图有感》)。

可,又一个彼时,因主战,被罢官。然,如此遭际,不曾哀伤,不曾茫然。

半壁大宋江山陷于金人的铁蹄之下,个人一时的得失,小我一时的苦痛,算得了什么。(https://www.daowen.com)

小伤而已。

你,仍念叨着,为国戍边关。

可,偏安一隅的王朝,为何那么多的主和派?为何那么多的谗言、排挤?

为何那么多眼前的苟且?为何那么多“花间词人”?

谁还记得北伐?

你。

夜阑珊,小窗外,起了狂风暴雨,一倏忽,你的书生意气,又起了一圈圈波澜。

入梦,一匹战马,嘶鸣着,召唤着你。

你说,何须召唤?

冲……杀……

一声怒吼,一遍遍纵横北国的冰河、大地。你说,久违了,北国、中原。

可,年近古稀,你豪情着谁的豪情,虔诚着谁的虔诚?

或许是汉将李广、卫青、霍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