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布赖特对美国侵越政策的批评
富布赖特很清楚，随着战争的加剧，和平解决越南问题的前景已越来越渺茫。为了促使美国公众开始重新审视政府的对越政策，对越南战争有一个新的认识，富布赖特决定就越南问题举行听证会，旨在促使国会和民众对政府的越南政策展开一场全面的讨论。他要通过举行国会听证会的形式向美国国会议员和民众说明，美国在越南并没有至关重要的利益。之所以选择这一方式，富布赖特表示，“像我这个已被排除在外的人，已经没有进一步的可能（如果说我曾有过的话）来通过静悄悄的劝说对约翰逊政府施加影响。能找到的替换办法就是通过参议院外交委员会提供的讲坛进行公开的教育”。[58]
1966年2月初，富布赖特主持召开了越南问题听证会，邀请著名苏联问题研究专家乔治·凯南、退役将军詹姆斯·加文等就美国的东亚政策阐述自己的观点。他们在听证会上都表示，美国扩大越南战争的做法严重损害了美国的全球战略和国际地位，应当通过外交谈判的途径解决问题，并尽快从越南脱身，否则极有可能引发一场同中国的战争。凯南还强调，不论从军事上还是经济上，越南对美国来说并不具有重要的价值。[59]听证会得到了媒体的巨大关注，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和全国广播公司都对听证会进行了直播，各大媒体也竞相报道听证会的相关情况。虽然听证会并没有能扭转约翰逊政府的越南政策，但通过现场直播和媒体报道，产生了广泛的影响，使民众开始重新审视美国政府的政策，对越南战争有了新的认识。
在参议院外交委员会所收到的美国民众信函和电报中，反对与支持战争升级的比例达到了30比1。尽管约翰逊的一些助手和朋友不断安抚说，听证会对公众舆论的影响很小，但白宫新闻秘书莫耶斯表示，根据哈里斯民意测验，1966年1月26日至2月26日，美国民众对约翰逊政府越南政策的支持率从63%下降至49%，认为“华盛顿从未像现在这样充满反对的声音”。3月初的盖洛普民意测验同样显示，在越南听证会之前大约60%的受访者支持约翰逊的政策，听证会结束后对约翰逊的支持率已大幅下降。由斯坦福大学与芝加哥大学的舆论研究学者共同展开的调查也表明，88%的美国民众赞成与南越民族解放阵线进行谈判。就连纽约的商界人士也开始转变对战争的态度，认为美国应立即从南越撤出。富布赖特认为，民意测验的结果表明，美国民众在谋求和平方面正逐步达成共识，而对战争的继续则愈发担忧，美国民众对听证会“令人鼓舞”的反应在很大程度上表明，美国政府有必要向民众阐释为何再次卷入一场远在数千英里之外的战争。不仅如此，在参议院外交委员会内，富布赖特也逐步获得了更多同事的支持。听证会召开前一年，只有四五名同僚支持富布赖特；听证会结束后，19名成员中有10人赞成富布赖特对美国外交政策的批评。数年后，丘奇、麦戈文都认为富布赖特决定公开召开听证会是他政治生涯中最为重要的事情。当然，也有一些舆论和媒体对听证会提出质疑，指责此举有损美国在世界上的声誉，并促使北越方面认为只要继续坚持战斗，美国最终会从南越撤出。[60]
越南问题听证会的成功举行促使富布赖特再接再厉，举行中国问题听证会。在他看来，美国的对华政策与越南战争紧密相关，在很大程度上越南战争针对的目标就是中国，越南问题的实质是对华关系，若美国要从越南脱身，必须首先改变对华政策，改变美国国会和公众对国家安全威胁的看法，否则就有可能出现更多的越南。富布赖特呼吁建立“新的中美关系”，并认为这是“其他所有问题的根本所在”。他相信，如果中美两个大国能够达成谅解，这将有助于亚洲地区的稳定。在他看来，美国对整个亚洲的政策是基于对中国的近乎病态的恐惧。因而，他要努力消除这种恐惧，为美国改变对华政策营造一个较为宽松的舆论氛围。
1966年3月8日至30日，参议院外交委员会邀请了包括费正清、鲍大可、斯卡拉皮诺等在内的知名东亚问题专家出席作证，从历史、现实等各个方面批评了美国1949年以来美国政府推行的对华“遏制并孤立”的僵硬政策，指出美国孤立中国的政策业已失败，有必要重新审视对华政策，采取一种更加灵活的“遏制但不孤立”的政策，承认中国存在的客观现实，发展对华贸易，放宽美国人员访问中国的限制，最终与中国关系正常化。毫无疑问，这是美国国会举行的最具历史意义的听证会之一，对于教育美国国会议员、公众，塑造舆论起了重要作用，有助于美国各界重新认识中国的历史、文化和对外政策，为日后美国改变对华政策奠定了舆论和思想基础。同时，正是因为这一听证会的推动，美国对华政策开始由封锁、孤立转为“遏制而不孤立”。[61]
富布赖特举行听证会的意图主要是教育国会议员，使其对中国有一个较为全面和深入的认识。他说，“我们希望为更好地了解中国做出贡献”；“我认为现阶段本委员会能做的最好贡献就是为公认的中国问题专家和学者提供一个论坛”，这将有助于国会和民众进一步了解美国与中国的关系以及美国卷入越南冲突的相关问题。[62]
在越南问题和中国问题听证会上，富布赖特也阐述了自己对中国的看法。与费正清的观点相一致，他认为中国对西方国家的敌视有着深刻的历史原因。近代以来中国长期受到西方国家的侵略，而美国恰好是西方国家的象征，应从这一视角而不是共产主义和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对立来理解中国对西方和美国的敌视态度。他确信，中国并非像美国决策者所称的那样是一个“侵略成性”的国家，中国对周边国家没有领土野心。富布赖特还对中国参加朝鲜战争的原因做了分析，强调首先是美军打到了中国的门口，离中国最重要的工业基地近在咫尺，中国出于保卫国家安全的需要才决定参战。在中国加入联合国问题上，富布赖特持赞成费正清、鲍大可等人的主张，指出应当让中国融入国际社会，在接触中发展对华关系。他还表示，尽管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但中美两国能够友好相处。从长远来说，不应让台湾问题成为中美关系的障碍，美国应把台湾问题看作中国的国内问题。
在中国问题听证会最后一次会议上，富布赖特表示，听证会取得了“激发民众对中国问题的兴趣、鼓励人们就美国对华政策展开广泛讨论”这一预期目标。的确，中国问题听证会同样引起了美国民众和媒体的广泛关注，各大电视台都对听证会进行了实况转播，有关听证会的内容也成为各主要报纸的头版新闻。《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新闻周刊》、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等详细报道了相关情况。与此同时，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威斯康星大学、美国外交政策协会等也都举行了有关中国问题的研讨会。哈里斯民意测验表明，55%的受访者认为富布赖特的做法对美国是有利的，57%的人赞成美国承认中国，55%的人支持中国进入联合国。[63]
由于越南问题和中国问题听证会所产生的广泛影响，仅在1966年的前四个月内，富布赖特就收到邀请他前往演讲的信函736封，这无疑为其更全面、系统地阐述自己对美国外交的看法提供了极好的机会。[64]1966—1967年间，富布赖特先后在康涅狄格大学、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美国新闻出版协会、美国律师协会等发表演说，全面阐述了对美国外交政策特别是越南战争的看法。在他看来，批评美国政府的政策是“服务”国家的一种特殊方式，是一种更高形式的“爱国主义”，也是他作为参议员应尽的责任。他非常担心美国会越来越表现出“权力的傲慢”，从而重蹈历史上很多大国的覆辙，尽管对美国来说这一进程还尚未开启，但“我们正在进行的这场战争”只能会加速这一进程的到来。他警告说，如果越南战争继续打下去并不断扩大，那种致命的进程继续加速，直至美国成为一个不受任何约束的“帝国”，到那时越南战争就将给美国造成巨大的、悲剧性的后果。[65]
很显然，鉴于自身对美国政府决策的影响有限，富布赖特希望通过举行听证会、发表演说等方式来唤起美国民众和国会议员，并使其共同向约翰逊施加压力，从而促使美国政府尽快采取措施以结束这场不得人心的战争。不仅如此，自从与约翰逊彻底决裂后，富布赖特即开始谋求恢复美国宪法赋予国会在外交事务方面的权力，使其在美国外交政策的制定和实施过程中发挥更大的作用，要求参议员运用宪法赋予的权力，以确保更好地维护美国自身利益。他认为，参议院有责任对总统及其顾问所实施的外交政策进行评估，并提出建议，批准或反对行政部门在外交政策方面所采取的主要行动。[66]在他的推动下，美国国会通过了一系列议案，对行政部门在外交事务上的权力予以限制，从而部分恢复了国会在外交领域的影响力，对约翰逊的越南政策一定程度上构成了牵制。
1964—1966年，在短短的两年内，富布赖特与约翰逊因越南战争而最终分道扬镳，并由此成为美国国会中“鸽派”的主要代表人物。约翰逊曾指责富布赖特反对越南战争是出于个人利益的考虑，发泄对从没有当上国务卿的不满，并以此来引起人们的关注，并称自己不论对越南采取何种政策，富布赖特都会照样批评。[67]很显然，这一说法表明约翰逊对富布赖特抱有极深的成见。
其实，富布赖特之所以在20世纪60年代中后期走上了反对越南战争的道路，主要是基于以下几方面的考虑。其一，他逐渐认识到，促使美国在越南越陷越深的所谓“多米诺骨牌理论”是完全没有根据的，越南战争在本质上是一场内战，美国不可能赢得胜利。其二，旷日持久的战争给美国国内的政治、经济和社会乃至民众心理都造成了极为严重的负面影响，是诸多国内问题产生的主要根源，只有结束了越南战争，这些问题才能得到解决或缓解。其三，越南战争削弱了美国的国际地位和影响力，并危及美国与盟国以及苏联的关系，同时也是中美关系处于严重对立的重要根源。
在反对约翰逊的越南政策中，富布赖特面临着诸多的困境。传统上，美国外交政策的制定和实施属于以白宫为主导的行政部门，国会的作用只是同意和批准政府的行动。特别是进入20世纪以来，随着美国越来越多地卷入国际事务，行政部门在外交问题上的权力更是不断扩大，以至于国会议员要想对此提出挑战，需要很大的政治勇气。即使是在参议院外交委员会，公开支持富布赖特的人也并不占多数。况且是如果总统与国会议员同属一个党派，这一挑战所冒的政治上的风险无疑大大增加。或许正因为如此，尽管一些民主党议员不赞成约翰逊的越南政策，但在公开场合仍不敢与政府对抗，并对富布赖特公然批评政府外交政策的行为表示不满。实际上直至1966年，富布赖特并未公开批评美国政府的对外政策，确信最高决策者能够明智地、克制地使用权力。不仅如此，他还必须考虑到他的家乡阿肯色州大部分选民的政治倾向。事实上，约翰逊在该州颇受欢迎。据1967年5月小石城电视台所做的民意测验，有54%的受访者表示反对富布赖特在越南战争问题上的立场。[68]显而易见，为了政治前途的需要，富布赖特在反对越南战争的道路上不得不谨慎行事。
1974年12月19日，富布赖特在参议院发表告别演讲时表示，“人们要是记得我，我想那是因为我是持不同政见者。虽然持不同政见并非我的初衷，但是当重大问题违背了你最崇高的愿望和最强大的信念时，你别无选择，只能表示异议，除非你放任不管”。[69]这句话体现了他作为一名美国杰出的政治家一生所恪守的行为准则。正是因为美国有一批像富布赖特这样有良知、负责任的政治家，尽管受到各种各样复杂因素的制约，他们对美国政府决策的影响有一定的限度，但他们的存在使得美国领导人在对外政策方面终究不敢一意孤行、恣意妄为。
（原刊于《美国历史的深与广——纪念历史学家杨生茂百年诞辰论文集》，商务印书馆2017年）
【注释】
[1]William C.Gibbons，The U.S.Government and the Vietnam War，Part 2，Washington，D.C.：U.S.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988，pp.222-223；Doris Goodwin，Lyndon Johnson and the American Dream，New York：St.Martin's Press，1991，pp.196-197.
[2]U.S.Senate，Congressional Record，Washington，D.C.：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March 25，1964，pp.6227-6232.
[3]U.S.Senate，Congressional Record，Washington，D.C.：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March 25，1964，pp.6238-6244.
[4]J.William Fulbright，The Price of Empire，New York：Pantheon Books，1989，p.104.
[5]William C.Gibbons，The U.S.Government and the Vietnam War，Part 2，Washington，D.C.：U.S.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988，p.302-303.
[6]U.S.Senate，Congressional Record，Washington，D.C.：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August 6，1964，pp.18399-18400.
[7]U.S.Senate，Congressional Record，Washington，D.C.：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August 7，1964，p.18462.
[8]U.S.Senate，Congressional Record，Washington，D.C.：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August 6，1964，pp.18402-18403.
[9]U.S.Senate，Congressional Record，Washington，D.C.：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August 7，1964，pp.18459，18471.
[10]William C.Gibbons，The U.S.Government and the Vietnam War，Part 2，Washington，D.C.：U.S.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988，p.329.
[11]Lloyd E.Ambrosius，“The Goldwater-Fulbright Controversy”，The Arkansas Historical Quarterly，Vol.29，No.3，Autumn 1970，pp.252-270
[12]Lee R.Powell，J.William Fulbright and America's Lost Crusade，Little Rock：Rose Publishing Co.，1984，p.95；J.William Fulbright，The Arrogance of Power，New York：Random House，1966，pp.51-52.
[13]Robert D.Johnson，Congress and the Cold War，New Yor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6，p.112.
[14]Lee R.Powell，J.William Fulbright and His Time：A Political Biography，Memphis：Guild Bindery Press，1996，p.212.
[15]Eugene Brown，J.William Fulbright：Advice and Dissent，Iowa City：University of Iowa Press，1985，p.67；Haynes Johnson and Bernard Gwertzman，Fulbright：The Dissenter，Garden City：Double Day，1968，p.196.
[16]Walter Lippman，“In the Gulf of Tonkin”，The Washington Post，August 6，1964，p.20；David Halberstam，The Best and the Brightest，New York：Ballantine Books，1992，p.512.
[17]David Halberstam，The Best and the Brightest，New York：Ballantine Books，1992，p.422.
[18]U.S.Senate，Congressional Record，Washington，D.C.：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September 8，1964，p.21677；J.William Fulbright，“Dangerous Delusions：A Note on Senator Goldwater”，Saturday Review，October 24，1964，p.24.
[19]U.S.Senate，Congressional Record，Washington，D.C.：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September 8，1964，p.21677；J.William Fulbright，“Dangerous Delusions：A Note on Senator Goldwater”，Saturday Review，October 24，1964，p.25.
[20]Haynes Johnson and Bernard Gwertzman，Fulbright：The Dissenter，Garden City：Double Day，1968，p.191.
[21]The Pentagon Papers，Senator Gravel Edition，Vol.3，Boston：Beacon Press，1971，pp.678-683.
[22]William C.Gibbons，The U.S.Government and the Vietnam War，Part 3，Washington，D.C.：U.S.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988，p.22.
[23]Randall Woods，J.William Fulbright.Vietnam，and the Search for a Cold War Foreign Policy，New Yor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8，p.82.
[24]Lee R.Powell，J.William Fulbright and America's Lost Crusade，Little Rock：Rose Publishing Co.，1984，p.97；William Berman，William Fulbright and the Vietnam War：The Dissent of a Political Realist，Kent：Kent State University Press，1988，p.30.
[25]Lee R.Powell，J.William Fulbright and His Time：A Political Biography，Memphis：Guild Bindery Press，1996，p.216.
[26]Randall B.Woods，Fulbright：A Biography，New Yor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5，pp.361-362.
[27]William Berman，William Fulbright and the Vietnam War：The Dissent of a Political Realist，Kent：Kent State University Press，1988，p.31.(https://www.daowen.com)
[28]Robert D.Johnson，Congress and the Cold War，New Yor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6，p.120.
[29]Kurt Tweraser，“The Advice and Dissent of Senator Fulbright”，Ph.D.dissertation，American University，1971，p.582.
[30]William C.Gibbons，The U.S.Government and the Vietnam War，Part 3，Washington，D.C.：U.S.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988，p.51.
[31]U.S.Department of States，Foreign Relations of the United States，1964-1968，Vol.2，Washington，D.C.：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996，pp.174-185.
[32]Carroll Kilpatrick，“Peace Talks Urged by Thant”，The Washington Post，February 13，1965，p.1.
[33]William Berman，William Fulbright and the Vietnam War：The Dissent ofa Political Realist，Kent：Kent State University Press，1988，p.35.
[34]Fredrik Logevall，Choosing War：The Lost Chance for Peace and the Escalation of War in Vietnam，Berkeley：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1999，p.359；William Berman，William Fulbright and the Vietnam War：The Dissent of a Political Realist，Kent：Kent State University Press，1988，p.35.
[35]George C.Herring，America's Longest War：The United States and Vietnam，New York：Alfred A.Knopf，1986，p.133.
[36]Randall B.Woods，Fulbright：A Biography，New Yor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5，p.366；Lee R.Powell，J.William Fulbright and His Time：A Political Biography，Memphis：Guild Bindery Press，1996，pp.232-233.
[37]Randall B.Woods，Fulbright：A Biography，New Yor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5，p.367；William Berman，William Fulbright and the Vietnam War：The Dissent of a Political Realist，Kent：Kent State University Press，1988，p.36.
[38]Lee R.Powell，J.William Fulbright and His Time：A Political Biography，Memphis：Guild Bindery Press，1996，p.231.
[39]William Berman，William Fulbright and the Vietnam War：The Dissent of a Political Realist，Kent：Kent State University Press，1988，p.36；Lee R.Powell，J.William Fulbright and His Time：A Political Biography，Memphis：Guild Bindery Press，1996，pp.239-240.
[40]William C.Gibbons，The U.S.Government and the Vietnam War，Part 3，Washington，D.C.：U.S.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988，pp.220-221；Robert D.Johnson，Congress and the Cold War，New Yor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6，p.117.
[41]E.W.Kenworth，“Fulbright：Dissenter”，New York Times，October 31，1965，p.4.
[42]“Fulbright Urges Halt in Bombings”，New York Times，April 19，1965，p.1；Jack Bell，“Viet Pause Is Urged by Fulbright”，The Washington Post，April 19，1965，p.2.
[43]Lee R.Powell，J.William Fulbright and His Time：A Political Biography，Memphis：Guild Bindery Press，1996，pp.241-242；Eric F.Goldman，The Tragedy of Lyndon Johnson，New York：Alfred A.Knopf，1969，p.379.
[44]United States Congress，Senate，Committee on Foreign Relations，Executive Sessions of the Senate Foreign Relations Committee，Historical Series，1965，Vol.17，Washington，D.C.：U.S.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990，p.469.
[45]William C.Gibbons，The U.S.Government and the Vietnam War，Part 3，Washington，D.C.：U.S.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988，p.252；Randall Woods，J.William Fulbright，Vietnam，and the Search fora Cold War Foreign Policy，New Yor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8，p.90.
[46]U.S.Senate，Congressional Record，Washington，D.C.：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June 7，1965，pp.12732-12734.
[47]William C.Gibbons，The U.S.Government and the Vietnam War，Part 3，Washington，D.C.：U.S.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988，pp.303-304；Haynes Johnson and Bernard Gwertzman，Fulbright：The Dissenter，Garden City：Double Day，1968，p.214.
[48]U.S.Senate，Congressional Record，Washington，D.C.：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June 15，1965，pp.13656-13658；E.W.Kenworth，“Fulbright Urges a Holding Action in Vietnam War”，New York Times，June 16，1965，p.1.
[49]William Berman，William Fulbright and the Vietnam War：The Dissent of a Political Realist，Kent：Kent State University Press，1988，pp.41-42.
[50]U.S.Senate，Congressional Record，Washington，D.C.：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June 17，1965，p.14016；“A Limited Objective in Vietnam”，New York Times，June 17，1965，p.32.
[51]“Fulbright Proposal Attacked by G.O.P.”，New York Times，June 19，1965，p.12；Neil Sheehan，“Nixon Bids U.S.Press for Victory”，New York Time，September 6，1965，p.2.
[52]Dean Rusk，As I Saw It，New York：Norton，1990，p.461.
[53]Robert McNamara，In Retrospect：The Tragedy and Lessons of Vietnam，New York：Times Books，1995，p.188；Lyndon B.Johnson，The Vantage Point：Perspectives of the Presidency，1963-1968，New York：Holt，Rinehart and Winston，1971，pp.145-146.
[54]United States Congress，Senate，Committee on Foreign Relations，Executive Sessions of the Senate Foreign Relations Committee，Historical Series，1965，Vol.17，pp.939-953；David F.Schmitz and Natalie Fousekis，“Frank Church，the Senate，and the Emergence of Dissent on the Vietnam War”，Pacific Historical Review，Vol.63，No.4，1994，p.578.
[55]William C.Gibbons，The U.S.Government and the Vietnam War，Part 3，Washington，D.C.：U.S.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988，p.432；Randall Woods，J.William Fulbright，Vietnam，and the Search fora Cold War Foreign Policy，New Yor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8，pp.93-94.
[56]William C.Gibbons，The U.S.Government and the Vietnam War，Part 3，Washington，D.C.：U.S.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988，pp.433-435；Lee R.Powell，J.William Fulbright and His Time：A Political Biography，Memphis：Guild Bindery Press，1996，pp.257-258；George C.Herring，America's Longest War：The United States and Vietnam，New York：Alfred A.Knopf，1986，p.141.
[57]William Berman，William Fulbright and the Vietnam War：The Dissent of a Political Realist，Kent：Kent State University Press，1988，p.48.
[58]Fulbright，The Price of the Empire，New York：Pantheon Books，1989，pp.119-120.
[59]有关越南问题听证会的情况可参见J.William Fulbright，The Vietnam Hearings，New York：Vintage，1966.
[60]Lee R.Powell，J.William Fulbright and America's Lost Crusade，Little Rock：Rose Publishing Co.，1984，p.187；Joseph A.Fry，Debating Vietnam：Fulbright，Stennis，and Their Senate Hearings，Lanham：Rowman & Littlefield Publishers，2006，pp.78-79.
[61]有关中国问题听证会的情况可参见United States Congress，Senate，Committee on Foreign Relations，China，Vietnam，and The United States：Highlights of the Hearings ofthe Senate Foreign Relations Committee，Washington，D.C.：Public Affairs Press，1966；Akira Iriye，U.S.Policy toward China：Testimony Taken from the Senate Foreign Relations Committee Hearings，1966，Boston：Little，Brown，1968.
[62]U.S.Senate，Congressional Record，Washington，D.C.：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March 7，1966，pp.5147-5148；Naomi Lynn and Arthur McClure，The Fulbright Premise，Lewisburg：Bucknell University Press，1973，p.156.
[63]Michael Lumbers，Piercing the Bamboo Curtain：Tentative Bridge-building to China during the Johnson Years，Manchester：Manchester University Press，2008，p.155；William Berman，William Fulbright and the Vietnam War：The Dissent of a Political Realist，Kent：Kent State University Press，1988，pp.60-61.
[64]Melvin Small，Johnson，Nixon，and the Doves，New Brunswick：Rutgers University Press，1988，p.80；
[65]William Fulbright，The Arrogance of Power，New York：Random House，1996，p.138；Homer Bigart，“Fulbright Warns of Fatal Course by U.S.in Vietnam”，New York Times，April 29，1966，p.1，32.
[66]William Fulbright，The Arrogance of Power，New York：Random House，1966，p.44.
[67]Doris Goodwin，Lyndon Johnson and the American Dream，New York：St.Martin's Press，1991，p.313.
[68]Randall Woods，Fulbright：A Biography，New Yor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5，p.466.
[69]U.S.Senate，Congressional Record，Washington，D.C.：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Washington，D.C.：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December 19，1974，pp.41075-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