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几点结论
几点结论
一、关于政治、安全与经济合作的相互关系
以“一带一路”推动欧亚大陆三大主体的互相接近与合作,远非没有风险。 最主要的问题是,体制与意识形态差异和政治安全,依然是“一带一路”倡议实施进程中的巨大障碍。在全球化受阻,欧洲自感受到来自亚洲、包括中国成长的巨大压力下,特别是当特朗普式民粹主义、孤立主义、保护主义风潮泛滥之际,重祭意识形态大旗,重新强调西方意识形态联盟,甚至借重文明对抗与种族主义沉渣泛起,无疑成为西方政治精英的手中利器。同时,无论是欧亚大陆依然存在的各处热点冲突,诸如乌克兰危机和叙利亚战争,事实上,还没有一个既超越各方歧见、又切实有效的国际体制机制去应对和制止。“一带一路”沿线的发展中和转型中国家复杂多变的国内政治与安全形势,更是带来了很大的不确定因素。
越是出现政治安全与意识形态危机,就越是需要借助经济杠杆的调节,使得各方能有共处与合作的空间,协调相互间的关系。政治安全、意识形态分歧与经济合作这两个方面,并不是互相隔离的,恰恰相反,这是互相紧密联系,而且也是可以互相转化的。即使是一时难以改变的意识形态与体制竞争因素,也并不是不可逾越的障碍。现任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何塞普·博雷利在诸多场合一再强调欧盟将以“自己的方式”,而不是在美国与中国之间“选边”的方式来处理对华关系,意味着虽不放弃其意识形态原则,但将不奉行美国式僵化意识形态立场,其目的还是为务实交往留下余地。以法国为例,与前两届政府深受意识形态的路线影响、主张对外武装干涉的对外战略相比,马克龙执政体现了一定程度的战略收缩。在近年来法国对外频繁用兵,反而成为恐怖主义报复主要对象的现实中,马克龙认识到:“民主是不能从外部强加,对利比亚的干预战争是一个错误,干预的结果催生了失败国家,使其成为恐怖主义温床。”(55)
值得注意的是来自弗里德里希·艾伯特基金会和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的理查德·加西和劳拉·萨拉曼两位学者撰写了《二十一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对欧盟的安全含义与未来道路》的长篇报告。他们经9个月研究,集中20个国家60个机构94位分析家观点写成的这篇报告中提出:“海上丝绸之路与陆上丝绸之路经济带互为关联,旨在覆盖目前在互联互通方面存在的巨大空缺,它所展现的规模、速度和投入量都可谓举世无双。毫无疑问,这一倡议将产生正面的发展、联通与合作方面的外溢效应,但某些国家对该倡议的潜在安全后果存有疑虑。”作者还强调:“海上丝绸之路必定会服务于中国的一系列核心利益。包括,开发其超过1.2万亿美元的海洋经济;提高其食品和能源的供应安全性;保障海上通道并使之多元化;维护其领海主权;加强其国际话语权。海上丝路的潜力还体现为,扩大中国的海上战略空间,使之大大超越封闭的近邻水域,并且让中国和其他海上丝路的参与国能够共同塑造变迁中的全球海洋秩序。”作者建议:面对与欧盟安全与经济利益息息相关的印度洋和南中国海态势,包括“印太战略”的提出等变化,欧盟应该通过“1.5轨”对话会,提出自己的积极主动的战略决策方案。欧盟可以牵头在亚太地区建立一个类似于安全合作理事会的“二轨平台”,也可以通过双边、三边、四边的形式,促成外部行为者在本地区结成战略组合,确立和维护共同行为规则。欧盟可以推进已在南亚、东南亚存在的项目与“海上丝绸之路”项目进行对接。(56)显然,即使在艾伯特基金会报告作者看来,存在着所谓“潜在安全后果”的前提下,欧方还是愿意通过一系列的交往沟通和务实合作来解决“安全疑虑”和未来秩序构建问题,这样的态度一直延续到疫情期间一系列欧盟领导人的多次正式表态。
值得强调的是,在疫情期间特朗普政权肆意挑起中美冲突的罕见形势下,俄罗斯明确主张避免中美冲突,发挥联合国安理会无可替代的稳定作用;俄罗斯承诺在优先与中国合作的前提下,将会担当“新世界秩序转型期的协调者”(57)“新不结盟国家的领导者”的角色。(58)而总体地看,中、俄、欧三边互动不可能脱离美国因素。如何在中、俄、欧三边互动的起步阶段,从长计议,为今后长时期中与美国交往未雨绸缪,这是一个十分复杂艰难、但又相当现实的问题。
二、疫情背景下“一带一路”项目是继续伸展还是有所收缩?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及随之而来全球经济下降、产业链与供应链受阻,再加上特朗普等极端政治势力蛮横地打压中国的国际合作伙伴,遏制中国的经济发展的形势之下,全球瞩目于“一带一路”的何去何从。从2019年第二届“一带一路”各国元首峰会开始,已经出现了要把“一带一路”从“大写意”推进到“工笔画”的总体要求。在对“一带一路”已有推进规模和各类项目做一次全面调整、梳理与整顿是完全必要的。从产业链、供应链合理布局角度出发,集中精力于条件较为成熟的地区与国家的项目推进,十分必要。在国际市场与国内市场两者继续相互促进的前提下,首先着力于推动国内市场的发展,完全是合乎事宜的。但是,“一带一路”既有布局之下,特别是对于重大标志性项目而言,不光影响巨大,而且也是经过艰苦的努力,已经取得了相当显著的突破与进展。特别是在疫情的背景下,这些标志性项目与当地政府合作所取得一系列新进展,表明了“一带一路”项目的强劲生命力和巨大价值。所以值得在真正坚持多边合作的原则、尊重当地利益与意愿、同时着眼于欧亚大陆互联互通的共同愿景的基础上,继续加以力所能及的投入与推动。
三、关于“一带一路”推进中的体制机制构建
“一带一路”倡议不带有意识形态排他性与经济利益被孤立和隔绝的区域构建,并不是说,“一带一路”倡议就不需要任何体制与机制的支撑。笔者认为,事实表明,首先,“一带一路”标志性项目在多年实践过程中已经正在形成一系列为各方所接受的双边的、或多边的体制、机制、规则。这不是一个是否需要的问题,而是实践过程已经证明,必然会约定俗成地形成这样的体制、机制、规则。比如,2016年二十国集团领导人杭州峰会通过的《G20全球投资政策指导原则》;2017年5月在首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会议上27国共同核准的《“一带一路”融资指导原则》;2019年10月“一带一路”与欧亚经济联盟“对接”所确认的引入世界贸易组织规则问题;还比如,上述“一带一路”标志性项目不仅在项目推进方面,而且在境外基础设施建设、境外园区建设、各国通关、国际运输、国际税收等各个领域的建章立制方面所提供的广泛积累,都是“一带一路”带动了区域合作体制与机制建设的例证。其次,由于“一带一路”所涉及的广泛领域与地域,所发生的复杂多样的实践,尤其是因为“一带一路”本身所具有的国际合作倡议的特性,因此,这些体制、机制、规则的形成必定是一个相当长期的、自然而然的,也是志同道合者经过长期合作而形成的过程。现有各领域的建章立制既不能照搬西方,又不能单边强制,而必须是多方酝酿合力产生的,因此,对于这一过程的复杂性、长期性和充满博弈与反复,还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第三,尽管“一带一路”背景下的体制、机制的形成过程不是单边强制的,更不是强力胁迫的,但是,还是有一些关键性的双边与多边合作机制是需要花极大功夫实现突破的。从当下看,“中欧双边投资协定”就是这样的一个案例。(59)
“一带一路”的推进,犹如中国古典思想所云的“上善若水”,灵活流动,无处不在,显示高度活力,又以亲和合作为本。但是这一国际合作倡议又并非毫无章法与约束,也并非完全任其自然而毫不顾及未来国际与地区的体制与机制建设。“一带一路”以其各种功能,既可以穿行在欧亚大陆不同的区域体制之间,成为连接各个国家的交往管道,同时,也逐步会在共同利益之上,经过长时间努力建立起来的体制、机制、规则之下,推动互联互通。若干年之后,这种目标合宜、小步推进、避免冲突、求同存异、非排他性的建构方式,能够为推进欧亚合作,乃至未来地区与国际秩序构建做出应有的贡献。(60)
(1) Ian Bond,“The EU, the Eurasian Economic Union and One Belt, One Road: Can they work together?” 16 March 2017, https://www.cer.eu/publications/archive/policy-brief/2017/eu-eurasian-economic-union-and-one-belt-one-road-can-they.
(2) Ian Bond,“The EU, the Eurasian Economic Union and One Belt, One Road: Can they work together?” 16 March 2017, https://www.cer.eu/publications/archive/policy-brief/2017/eu-eurasian-economic-union-and-one-belt-one-road-can-they.
(3) Ian Bond,“The EU, the Eurasian Economic Union and One Belt, One Road: Can they work together?”
(4) 2018年12月4日,由DGAP(德国外交关系委员会)和RIAC(俄罗斯国际事务理事会)在莫斯科举行的会议名称为:Connecting Eurasia: EU-Russia-China-Central Asia Strategic dialogue on connectivity。
(5) Андрей Кортунов, Почему мир не становится многополярным, Russia in Global Politics, 2018, June 26. https://globalaffairs.ru/global-processes/Pochemu-mir-ne-stanovitsya-mnogopolyarnym-19635.
(6) Shi Jiangtao, “Dominance or development? What's at the end of China's New Silk Road?” https://www.scmp.com/news/china/diplomacy/article/3007059/dominance-or-development-wh ats-end-chinas-new-silk-road.
(7) 中国商务部发言人高峰2019年3月21日在例行记者会上发布的数据。
(8) 曲文轶、苏兆荣:《乌克兰危机与俄罗斯地缘经济的演变》,《国际经济评论》2019年第2期,第123—141页。
(9) 《智库问答——中欧班列:载着货物与友谊,穿行“一带一路”》,《光明日报》2019年4月27日特刊。
(10) 推进“一带一路”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共建“一带一路”倡议:进展、贡献与展望》,《人民日报》2019年4月23日。
(11) 根据笔者自2006年以来参加俄罗斯瓦尔代论坛的观察,特别是2014年乌克兰危机以后,普京在其每年参与讲演和讨论过程中有几次提及当今国际关系领域中只有中国、美国、俄罗斯乃是能够独立进行外交决策的大国。
(12) 冯绍雷:《我们正在经历的,是世界秩序过渡期的一场综合性全面危机》,观察者网,2020-06-28,https://www.guancha.cn/FengShaoLei/2020_06_28_555551.shtml。
(13) 张健:《美俄欧中互动:欧盟角色及其政策取向》,《现代国际关系》2019年第2期,第10—17页。
(14) 张健:《美俄欧中互动:欧盟角色及其政策取向》,《现代国际关系》2019年第2期,第10—17页。
(15) 张健:《美俄欧中互动:欧盟角色及其政策取向》,第10—17页。
(16) EASLG, “Twelve Steps Toward Greater Security in Ukraine and the Euro-Atlantic Region,” 2020-02-14, https://russiancouncil.ru/en/analytics-and-comments/analytics/twelve-steps-toward-greater-security-in-ukraine-and-the-euro-atlantic-region/.
(17) 相蓝欣:《互动中的中、美、欧、俄四极关系》,《动态与分析》,华东师大俄罗斯研究中心、亚欧研究中心,2000年9月6日。
(18) Jeffrey D.Sachs,“Eurasia is on the rise. Will the US be left on the sidelines?” 2017-04-09. https://www.bostonglobe.com/opinion/2017/04/09/eurasia-rise-will-left-sidelines/RjCjzDf8edwngjWoMfzL6M/story.html.
(19) 巴里·布赞:《足以重看世界历史的六个重大事件》,《全球政治中的俄罗斯》网站,2020年5月8日,https://globalaffairs.ru/articles/buzan-peresmotr-mirovojistorii。
(20) 笔者于2010年6月间参加梅德韦杰夫总统发起的俄罗斯雅罗斯拉夫论坛,美国战略思想家兹比格纽·布热津斯基在该论坛上发表讲演,呼吁建立“北半球民主共同体”。
(21) Александр Братерский. Збигнев Бжезинский. Неплохо, если Путин будет думать о будущем. 2017-03-28. https://www.gazeta.ru/politics/2017/03/28_a_10599701.shtml.
(22) Richard Sakwa,Russia against the Rest—The Post Cold War Crisis of World Order,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17, p.137.(https://www.daowen.com)
(23) [英]佩里·安德森:《大国协调及其反抗者:佩里·安德森访华讲演录》,北京大学出版社2018年版,第43页。
(24) [英]佩里·安德森:《大国协调及其反抗者:佩里·安德森访华讲演录》,北京大学出版社2018年版,第43页。
(25) [美]兹比格纽·布热津斯基:《大棋局》,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所译,上海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181页。
(26) 冯绍雷:《大历史中的新定位——俄罗斯在叙事—话语建构领域的进展与问题》,《俄罗斯研究》2017年第4期,第3—33页。
(27) “Reviews:History Has Begun”,2018,https://www.hurstpublishers.com/book/history-has-begun/,同时也参见Network Video,The Author's Speech at“History Has Begun: The Birth of a New America” Book Launch with Bruno Maçães, 15 April,2020。
(28) 施展:《枢纽》,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8年版,第8页。
(29) Александр Дугин. Теория Многополярного Мира. Москва: Акад. проект. 2015. C.301—303.
(30) Ian Bond,“The EU, The Eurasian Economic Union and One Belt, One Road: Can They Work Together?”
(31) [德]马克思:《十八世纪外交史内幕》,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89页。
(32) 冯绍雷:《伊拉克战争与地缘政治的复归》,《社会科学》2003年第6期,第30—37页。
(33) 相蓝欣:《互动中的中、美、欧、俄四极关系》。
(34) 崔红建:《欧洲外交未来风险敞口有多大》,《环球时报》2019年5月29日。
(35) 黄静:《欧洲中国观的变化》,北京大学《国际战略研究》简报第95期,2020年7月18日。
(36) 黄静:《欧洲中国观的变化》,北京大学《国际战略研究》简报第95期,2020年7月18日。
(37) 美国南亚和中亚事务助理国务卿艾丽斯·韦尔斯(Alice Wells)2019年2月19日在塔什干世界经济和外交大学的讲演。Выступление первого заместителя помощника Госсекретаря США по вопросам Южной и Центральной Азии Элис Уэллс в Университете мировой экономики и дипломатии Ташкент, Узбекистан 27 февраля 2019г. https://uz.usembassy.gov/ru/remarks-by-ambassador-alice-wells-ru/.
(38) 丁纯等:《改革开放以来中欧外交、经贸关系40年回顾》,载徐明棋主编:《多重挑战下的欧盟及其对外关系》,时事出版社2019年版。
(39) European Commission,“Press release:Commission reviews relations with China, proposes 10 actions”,Brussels, 12 March 2019.
(40) Ian Bond, “The EU, The Eurasian Economic Union and One Belt, One Road: Can They Work Together?”
(41) European Commission:High Representative of the Union for Foreign Affairs and Security Policy,Brussels, 15.5.2019, Join(2019)9 final, “Joint Communication to the European Parliament and the Council: The EU and Central Asia: New Opportunities for a Stronger Partnership”.
(42) 佟巍:《欧盟东部伙伴关系计划:周边治理的理念与实践》,载周弘等主编:《欧盟对外关系》,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8年版。
(43) Fabienne Bossuyt,“Connecting Eurasia: Is Cooperation between Russia, China, and the EU in Central Asia Possible?” Russian International Affairs Council,May 30, 2019, https://russiancouncil.ru/en/analytics-and-comments/analytics/connecting-eurasia-is-cooperation-between-russia-china-and-the-eu-in-central-asia-possible/.
(44) Aime Williams in Washington, James Shotter and Monika Pronczuk in Warsaw and Michael Peel in Brussels,“US warns of Huawei's Growing Influence over Eastern Europe”, https://www.ft.com/content/09928e84-2be0-11e9-a5ab-ff8ef2b976c7, 2019, 2, 10.
(45) 新华社布鲁塞尔2020年7月7日电:《欧洲政策应该由欧洲决定》,《解放日报》2020年7月19日。
(46) 曲胜斌:《中欧陆海快线助力中欧“一带一路”建设》,《中国远洋海运》2019年第9期,第54—55页。
(47) 曲胜斌:《中欧陆海快线助力中欧“一带一路”建设》,第54—55页。
(48) 桑小川:《中国对欧港口投资的缺失与风险——以比雷埃夫斯港为例》,《国际论坛》2019年第3期,第22—36页;毕森等:《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沿线港口及港城关系变化分析》,《中国科学院大学学报》2020年第1期,第74—82页;鲁阳:《评估比雷埃夫斯港作为“一带一路”倡议下枢纽港的影响》,《中国水运》2020年第5期,第14—17页;李雄等:《中国企业投资进入希腊港口的启示》,《港工技术》2020年2月号,第85—89页;宋剑等:《境外铁路合作项目管理实践与探索》,《中国铁路》2020年第3期,第17—21页;武翔等:《基于匈塞铁路的税收筹划相关问题的分析》,《中国铁路》2019年第6期,第28—33页。
(49) Дмитрий Колькин. Беларусь. Сравнительное исследование промышленных парков и особых эконмических зон 2019.4.30. http://www.beroc.by/publications/policy_papers/belarus-sravnitelnoe-issledovanie-promyshlennykh-parkov/.
(50) Amar Bhattacharya, David Dollar, Rush Doshi, et al., “China's Belt and Road: The New Geopolitics of Global Infrastructure Development”, the Brookings Institue, April 19, 2019.
(51) Parag Khanna, “Washington Is Dismissing China's Belt and Road. That's a Huge Strategic Mistake”,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April 30, 2019.
(52) Sabena Siddiqui, “Why Saudi Arabia Joining CPEC Matters”, https://thediplomat.com/2019/02/why-saudi-arabia-joining-cpec-matters/2019, 2, 2.
(53) 许英明、李鑫:《中欧班列对中欧经济地理的影响及展望》,《当代世界》2020年第6期,第68—73页。
(54) 许英明、李鑫:《中欧班列对中欧经济地理的影响及展望》,《当代世界》2020年第6期,第68—73页。
(55) Interview d'Emmauel Macron,“L'Europe n'est pas un supermarche”.转引自张骥:《开放的独立外交——2017年法国总统大选与马克龙政府的外交政策》,载徐明棋主编:《多重挑战下的欧盟及其对外关系》。
(56) 引自理查德·加西、苏菲,劳拉·萨拉曼:《二十一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对欧盟的安全含义与未来道路》,报告摘要,中文版,弗里德里希·艾伯特基金会2018年6月。Richard Ghiasy, Fei Su and Lora Saalman,“The 21st Century Maritime Silk Road—Security implications and ways forward for the Europe Union”, http://www.fes-china.org/en/publications.html。
(57) Максим Стародубцев. Новая гармония: запад, восток и реальный мир. 4 июля 2020. https://globalaffairs.ru/articles/zapad-realnyj-mir/.
(58) Защита мира. свободы выбора для всех стран: новые идеи для внешней политики России. Доклад НИУ ВШЭ. Москва. 2020. https://www.hse.ru/data/2020/04/27/1544981528/%D0%97%D0%B0%D1%89%D0%B8%D1%82%D0%B0%20%D0%BC%D0%B8%D1%80%D0%B0.pdf.
(59) 李向阳:《“一带一路”的高质量发展与机制化建设》,《世界经济与政治》2020年第5期。
(60) 本节部分内容曾以《俄欧关系的两重性及其当代路径》为题发表于《当代世界》2018年第6期,第41—45页。经修改补充载入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