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事变前后献县的混乱局面

第一节 七七事变前后献县的混乱局面

1937年七七事变前,和周边其他各县相比,献县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社会状态更为严重。遍布全县城乡的大小地主豪绅,把持着各级政权,是国民党当局统治人民的社会基础。县城内的“大康”银号和“祥裕”银号,与国民党当局互相勾结,垄断了税收,操纵着全县的经济命脉。县东部地区土地集中,大地主较多,长期保持着租佃关系,农民负担沉重。县西部、北部地区滹沱河、子牙河贯穿其中,土地低洼盐碱,水旱灾害频繁,年年有大量灾民外出谋生。献县人民在阶级压迫和自然灾害侵袭下,生活越来越贫困。

献县道会势力强大。青红帮、一贯道、九宫门等组织,名目繁多,道徒甚众。这些帮会、道门多为地主豪绅、地痞流氓所把持,他们散布封建迷信,愚弄群众,有的还与官府和土匪相勾结,残害人民。

所有这些反动落后势力与帝国主义势力,相互依附,纵横勾结,形成一张无形网络,对献县人民实行残酷的政治压迫、经济剥削和精神摧残,不仅使人民生活日趋贫困,而且严重地压抑着进步力量的成长,给抗日爱国运动的开展造成了重重障碍。抗战初期出现的混乱局面,以及后来斗争的复杂艰巨,都与这些反动、落后势力的强大分不开。

但是,献县人民具有光荣的革命斗争传统,他们的反抗精神和爱国热情不但没有被压制下去,反而日益强烈。1934年,献县共产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后,隐蔽下来的少数党员仍在自己的周围进行宣传活动。社会上,共产党团结抗日的主张和全国抗日救亡运动的高涨,也在一些爱国人士、进步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中引起强烈反响。他们出于对国家民族前途的忧虑,不顾反动当局的压制,或借机聚会,抨击时政,或吟诗作歌,发泄胸中郁闷。献县县立师范的学生,多次开展反抗旧势力的斗争,并于1934年取得了罢课斗争的胜利。

1936年西安事变发生后,中国共产党立即向全国人民发出团结抗战的号召,献县人民深受鼓舞,各界爱国人士摩拳擦掌,随时准备杀敌报国。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国民党政府对日军一面消极抵抗,一面退让求和,致使平、津相继失守,大片国土沦陷。

1937年8、9月间,大批国民党军队沿平大路溃退南逃,一些散兵游勇沿途索钱要物,对老百姓非骂即打,有的甚至公开抢劫财物、奸淫妇女。献县国民党驻军迫于全国高涨的抗日形势和各阶层爱国人士的敦促、要求,也作了一些抗敌准备,征调民夫上万人,从县城到臧桥沿平大路构筑了不少工事。但前方一溃败,他们一枪未发,即弃阵南逃。来不及带走的几万斤大米、白面及其他物资,也被他们一把火化为灰烬。国民党军队逃跑时,为了延缓日军追击,还在西高坦村扒开了子牙河大堤,使子牙河北大片村庄田园被淹,使人民的生命财产遭受严重损失。日军凶焰未到,献县人民首先遭受了国民党军队制造的种种灾难。

扒堤放水未能阻止日军的长驱直入。9月28日,日军从沙河桥方向,沿子牙河水陆并进,侵入献县,先占领臧桥,然后入据县城。日军入境前,派飞机数架在臧桥和县城上空盘旋侦察,并投弹数枚,炸毁一些房屋,人畜也有伤亡。日军溯河而上时,在张大马、小庄等沿河村庄杀死了一些逃难群众。

日军首次占领县城,共驻扎40余日。除县城外,在臧桥和樊屯等交通要冲也有日军驻守。

由于日军锐意南侵,驻献县日军于11月初离境南下。伪县长王克生随日军离去,伪县政府解散。

1937年9月,国民党驻军南逃后,国民党县政府随之垮台。县长陈铁卿逃之夭夭,其他党政官员、保安团警,也一一溃散;日军入境后,仅占了县城及一两个村镇,不久,又离境南侵,献县境内一时形成政权真空。在共产党抗日主张影响下,人民纷纷自发地起来开展抗日救亡运动。青年学生、进步知识分子和一些爱国志士率先行动起来,他们有的在社会上奔走呼号,号召人民起来抗日救国,有的则建立起抗日武装,开展有组织的抗日活动。主要的抗日武装有:(https://www.daowen.com)

大马乡团 1937年七七事变前共产党员张德馨就在大马村高小成立了抗敌委员会,收听前线消息,印发传单,宣传抗日救国。9月,在此基础上建立了大马乡团,后发展到二三十人。曾在马坊一带截获日军商船5艘。同年12月,张德馨及骨干六七人被邓庄联庄会头子邓四杀害,导致这支抗日队伍解体。

七七事变后,崔尔庄纪孟宽、纪根同父子于8月间组织附近群众数十人,开展抗日活动,称“铁血救国团”。到9月底,发展到千余人,控制着献县到沧州的几乎整个沧石路段,成为当时一支举足轻重的抗日武装。

陌南义勇军 1937年10月,陌南爱国志士苑进忠联合当地一批进步知识分子和爱国青年,用恐吓信赶跑了伪陌南区长乔西绶,随后建立起一支七八十人的抗日武装,1938年春,被津南抗日自卫军司令张仲瀚收编为该部第一支队,转到县东部活动。

回民抗日义勇队 东辛庄回乡军人马本斋,在家乡组织起一支六七十人的回民抗日义勇队,不断打击敌人。后来接受河北游击军司令员孟庆山的指挥,改编为回民教导队、回民支队,走上了抗日救国的道路。

与此同时,各种政治力量纷纷登台,杂色武装蜂拥而起。从1937年9月到1938年3月,不到半年的时间,县内先后出现的武装组织不下三四十个。这些队伍多者数千人,少者几十人、十几人,他们自封官衔,各霸一方,征粮派款,聚众敛枪,互相吞并,杀伐不断,一时间鱼龙混杂,形成献县抗战史上“司令如毛”的混乱局面。

杂色武装按其性质,大致可分为土匪武装、联庄会武装和国民党武装三种类型。

土匪武装主要有在商家林一带活动的白七部,在大村一带活动的曹瑞起部,在南、北紫塔、留钵一带活动的段兴标部。此外,深县的徐二黑、武强的段海州、肃宁的宋考三等匪股也曾多次入境窜扰。这些武装的头目和骨干都是强盗惯匪、地痞流氓,也裹挟蒙骗了一些基本群众。他们虽然打着抗日的旗号,除了横征暴敛、鱼肉乡民、争夺地盘、兼并异己之外,无一益民之事,是混乱局面的主要制造者。

联庄会武装是为防范土匪窜扰而组织起来,一般组织较松散,也较少外出活动。但这些组织大多是由地主豪绅控制把持,因而都属于地主武装。主要有四十八村联庄会、双岭乡团、郝村联庄会等。

国民党武装是指驻守在县东部的“国民革命军华北第六路军”(简称“六路军”)。该部原为纪孟宽父子创建的“铁血救国团”,1938年1月,史省三将纪氏父子杀害,篡夺了领导权,投靠国民党,改称国民革命军华北第六路军。到1938年3月,总兵力发展到5000余人,控制着献县东部崔尔庄、韩村、杜生三个区和交河、河间的部分村庄,是献县境内最大的武装力量。该部纪律很坏,害民甚虐。其二师师长周朝贵及部下陈连举为兼并异己,制造了边马惨案,在边马村纵兵烧杀,百姓死难者达百余人。

各杂色武装的横征暴敛和杀伐火并,给全县人民带来了无穷灾难,不仅大大加重了人民群众的经济负担,而且搅得人心惶惶,朝夕不宁,同时,也直接影响着抗战运动的顺利开展。混乱复杂的环境教育了人民,使人民特别是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得到了锻炼,提高了觉悟,看准了方向,人民深切盼望真正抗日的八路军到来,希望中国共产党来领导人民抗日,早日结束混乱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