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中诞生的建国县

第十三节 抗日战争中诞生的建国县

献县第三区(驻崔尔庄)、第四区(驻杜生)、第五区(驻韩村),合称东三区,是一片村庄稠密、人口众多、物产丰饶、人文荟萃的区域。抗日战争初期,崔尔庄的纪孟宽、纪根同父子率先组织抗日武装“铁血救国团”,有人枪数千。后军权落入军阀豪绅史省三之手,纪氏父子惨遭杀害,该部被国民党河北省政府授予华北“六路军”番号。“六路军”消极抗日,积极反共,鱼肉百姓,横行乡里。在冀南为日军所败,残部流窜至交河一带,意欲投敌。马本斋率回民教导总队在八路军一二〇师一部协助下,全歼该部。具有抗日倾向的数百被俘官兵参加回民教导总队。“六路军”长期盘踞东三区,中共组织和抗日政权出现真空,沧州敌伪乘机渗透蚕食,对冀中抗日根据地威胁日甚。

根据冀中区党委的指示,献县县委抓住“六路军”败亡的时机,迅即组建东上工作团,由县委书记萧实任团长,于1939年初进入东三区,以雷霆手段锄奸反霸,清扫敌特,很快打开局面。为巩固这一块新的根据地,1939年4月,冀中区党委报请上级批准,决定以献县东三区为基础,从河间、沧县、交河划入部分村庄,组建建国县,任命萧实为中心县委书记,并从各地抽调干部充实县区组织。

县委:萧实任书记。当时没有公开,建制属于县游击大队。民运部即县委机关,后改为政治处。党的领导是通过各部门的党团书记,或在各部门的党员负责同志(当时叫活动分子)来实现的。1942年“五一扫荡”前,上级确定建国县委为中心县委,领导子牙河东青县委、交河县委的工作。

县级机构如县政府、游击大队、人民武装自卫总队等,组建得比较健全,各部门也很快搭起了架子。群众团体如工、农、妇、青、文等组织,也都逐次建立起来。各部门负责人和骨干人员多是从外地调来的,本地干部相对较少。

县抗日民主政府:胡云初任县长。下设秘书室、民政科、财政科、实业科、教育科、司法科等。按照党的统一战线政策,吸收一定数量的党外人士参政,如财政、实业两科科长即由党外人士担任。1940年设立公安局,撤销司法科。

1940年下半年,为体现抗日民主政权的广泛性,团结各阶层人民,共同参政抗日,建立了县参议会。由当地有名望的绅士刘凤阁任议长,并设若干议员,在社会上产生了一些积极影响。1942年5月,日寇进行“五一大扫荡”,斗争环境日益残酷,参议会人员老化,行动不便,也就名存实亡了。

人民武装自卫总队:冯宗伯任总队长,马奔任政治指导员。主要任务是广泛发动群众,组织抗日民兵武装,维持地方秩序,负责支援前线的后勤工作。1940年秋改为人民抗日武装委员会。

游击大队:张海任大队长,刘翔辅任政委。是由献县游击大队分出来的,约200人,枪支是收缴地主及土匪的,弹药很少。

群众团体:陆平任农救会主任,吴蕴辉任妇救会主任,赵栋任青救会主任,柯许林任工救会主任。

建国县的辖区包括献县东部的3个区和河间县子牙河东的1个半区,约有300个村庄,30万人口,县委政府机关驻韩村,斗争环境残酷时期撤到乡村。全县开始分为6个区,以后又改为8个区。各区大都以公路为界。沧河路北有3个区(即二、三、八区),沧河、沧石两路中间有4个区(即一、四、五、七区),其中四、五区村落多,地盘大,离分区近,是县机关主要依靠和活动的地区。沧石路南有一个区(即六区)。沧河路南北村庄多数是涝洼地,树木很少,其他地区村庄多数有茂密的梨园和枣林,是坚持平原游击战的自然屏障。

建国县建立后,即放手发动群众,广泛组织群众,开展了轰轰烈烈的群众抗日斗争,从而成为冀中八分区东部的屏障,构成对津沧之敌的很大威胁,因而也成为抗战期间敌我争夺最关键、最激烈、最残酷的地区之一。

政权的建设是与肃清匪特的斗争同时进行的。县、区委建立后,多活动于五区(后划为两个区)的南宫、北宫、丰尔庄、张祥一带。这一带是沧石、沧河两条公路及子牙河以东的中心地带。这时各区的政权还不在抗日政府手里,县委为了创建巩固的根据地,首先抓了中心地带政权的改造与建立。当时的区长及助理等还是旧人员,他们年龄大,不懂抗日道理。县委派出区委书记尹国忠,公开身份是区小队指导员,又派共产党员范瑞民任区长,撤掉了旧区长韩麻子。还派共产党员马奔任区人民武装抗日委员会主任,从而形成了区领导核心。之后,又陆续建立了农救会、妇救会、青救会等组织,区级组织很快健全了。在几个月内,各村的政权及民兵组织、群众团体也相继建立,群众的抗日情绪进一步高涨。其他各区也基本上是采用这种办法逐步建立起抗日政权。在青纱帐期间,上级又陆续从根据地(如博野、饶阳等县)派来大批干部,充实县区各个机构,同时,又吸收本地一些知识分子和青年参加抗日组织。由于抓住了基层政权,这一带的抗日斗争一浪高过一浪地开展起来了。

为了了解全县范围内的情况,加强对区、村政权的领导,建国县的领导机关,经常到县内各区、村活动,当时叫“游击政府”。游动时由县游击大队配合,每到一个地区,便召开各种干部会、群众会,宣传党的政策,发动组织群众,使群众了解抗日道理,坚定抗日的信心和决心。同时,还开办各种训练班,如村长、农会、青年、妇女、民兵等训练班。在训练班里讲形势、讲任务、讲策略,以毛主席《论持久战》的思想武装大家,使人们了解抗日政府是为人民办事的,抗日战争是全民族的战争。这样,每个村都有十几人经过培训,由于抗日骨干分子不断涌现,群众发动也就逐渐深入。那时群众除了供给为数不多的脱产人员少量的生活费外,基本没有什么负担,群众自然非常高兴。这时期的社会秩序稳定,各项工作非常活跃,可以说是建国县的黄金时代。(https://www.daowen.com)

建国县抗日运动的蓬勃发展,直接威胁着日伪沧州大本营。日军为了巩固其占领区(打通并控制公路交通线)于1939年的六七月份,侵占了沧石路的重镇淮镇、崔尔庄,并建立据点,组织伪政权,以重兵据守。两据点除各有日军一个中队、伪保安队一个大队外,还组织了伪警察局、镇公所及特工队、宪兵队、护路队等武装,后又建立了新民会等伪组织。每个据点的人数达四五百人,妄图控制这一地区。到了秋末,沧河路上的重镇沙河桥、景和、杜生三地亦相继被敌人所占。敌人在景和镇建立伪政权,组织宣抚班,宣传大东亚圣战,并对抗日人员进行诱降、策反活动。至此,全县境内约有日军300余人,伪军千余人,大大缩小了抗日武装活动范围。

日军为了巩固其占领区,抢掠资财,对抗日根据地一年要进行两三次大“扫荡”。

每次“扫荡”的规模和地区不尽相同,抗日武装就抓住这点与其周旋。当献县的敌人集中兵力在本县境内“扫荡”时,县级机关和游击大队就避其锋芒,转移到河间境内去活动。当河间县的敌人出来“扫荡”时,就返回献县境内开展工作。有时两县敌人联合对沧石、沧河两条公路间的根据地进行“合围”“扫荡”,抗日武装就择机到公路南北两侧敌人力量薄弱的地区活动。这样敌来我走,敌走我回,敌人也无奈我何。

“扫荡”与反“扫荡”,“蚕食”与反“蚕食”,是1940年、1941年和1942年上半年建国县敌我双方斗争的基本形式。

1942年5月1日始,日军集中力量,对冀中抗日根据地开始进行空前残酷的大“扫荡”。

建国县地处子牙河以东,虽是敌人铁壁合围的外圈,平津日军派兵不多,但河间、献县的敌人对建国县的根据地如韩村、张祥一带,经常展开大肆“清剿”,企图摧毁根据地。

面对严峻的形势,如何坚持下去?当时,县委传达上级的指示:对敌斗争以“合法斗争”为主,以武装斗争为辅,提出“弥补裂痕,医治创伤,以保存力量为中心”的指导思想。在行动上,则大刀阔斧地精简县级机关,撤销群众团体如工救会、农救会、妇救会、青救会、文联会、武委会,统一合并为抗日救国联合会一个组织。但时间不长抗联会也撤销了,县级机关只设县委会、县政府以及公安局。县政府只留民政、财政和教育3个科。公安局是加强的部门,从各部门精简下来的负责干部充实公安局,成立特务队(也叫手枪队),约30人,队长由马奔担任。区级机关也照样精简。各区小队白天分散隐蔽,晚上集中活动。精简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的,来不及做细致的思想工作,因此,曾出现了基层组织瓦解的现象。特别是武委会被撤销后,各村抗日武装很快消散,枪支大部分丢失,一部分被敌人搜去,地道也无人管理。区小队也有类似情况,不少小队自行瓦解。

对精简下来的干部主要是做好隐蔽。在本地区坚持工作有困难的一些外来干部,有条件的可以回家隐蔽,从饶阳地区调来的干部,就有十几名返回家乡。

对留下来坚持斗争的干部,在生活待遇上,采取一次性发500斤小米的包干办法。号召留下来的干部要广交穷朋友,开辟堡垒户,将粮食秘密分散在各自的堡垒户家中。谁是谁的堡垒户,干部之间都互相保密,即使有的干部被捕,他也不知道别的干部的住处。干部在堡垒户家吃住活动,减少了暴露的机会,较好地保存了力量。

1944年冬,韩村、段其屯据点的敌人被迫撤到淮镇据点。以后,盖庄的敌人亦撤退。敌退我进,之前的根据地又恢复起来。这时,冀中八地委及八军分区把一批外地干部派到建国县工作,当地经过艰苦考验的干部也充实到县区机关,各群众团体也恢复了活动,区小队不断壮大。全县的工作呈现出空前活跃的局面。沧石路上崔尔庄据点的日军,慑于蓬勃发展的革命形势,逃到沧州。沧河路上的沙河桥据点被拔掉后,景和据点的敌人也于1945年秋天撤到津浦路。

回顾建国县抗日斗争历史,全县仅以几块小根据地为依托,以500余人的县区干部和武装为骨干,长期抗击着22个据点、近3000名敌人的袭扰和“扫荡”,这块土地上,战斗从来没有停息过。县委书记萧实、县长高清源和上千名抗日干部战士把热血洒在这块大地上。

建国县军民英勇顽强,前仆后继,创建并捍卫了建国县这块冀中抗战的英雄堡垒、前哨阵地,为抗日战争的胜利作出了不可磨灭的历史性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