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对传媒的批评

四、当前对传媒的批评

当传媒变成一个体积庞大而又无所不在的大众传播媒介的时候,它也就成为大量批评的对象。第一本通篇抨击传媒的书出现于1859年,在此之前也有不少对传媒的责难,但批评力度增加、强度增大却是在20世纪。20世纪传媒批评的主题大致包括以下几类:

(1)传媒运用其巨大的权力来为自己谋福利。传媒的所有者只传播他们自己的观点,尤其是有关政治经济的问题,他们同时也损害了反对者的意见。

(2)传媒屈从于大公司,让广告客户控制社论政策和内容。

(3)传媒抵制社会变革。

(4)传媒的时事报道关注的通常是煽情、肤浅的东西,而不是重大事件,其娱乐节目常常缺乏实质内容。

(5)传媒危害了社会公德。

(6)传媒无须任何理由就可以侵入个人隐私。

(7)传媒由一个社会经济阶层控制,笼统地说就是“商业阶层”,后来者很难进入这个行业,因此,传媒危害了自由而公开的观点市场。(https://www.daowen.com)

这些是对整个传媒业的一般性指责,不同时代、不同媒体受到的指责会有所变化。

书籍杂志与其他媒体相比,不经常单独提出来批评。但是,自20世纪以来,个别书籍一次次被谴责为道德的败坏者,尤其是20世纪40年代和50年代大量的平装廉价书。对杂志的批评通常包含在对报纸的批评里,但是偶尔也会有人像一名火枪手似的,向杂志的内容低下和唯利是图开枪。杂志受到的最尖锐的批评针对的是该行业的一些边缘期刊——色情杂志和一些被指责为败坏道德标准、引诱青年犯罪的连环漫画书。

威尔·欧文(Will Irwin)[7]1911年在《柯里尔》(Collier's)上发表的一系列文章为当代报纸批评树立了典范。在这些文章中,欧文认为,报纸的影响力已经从社论版转移到了新闻版。报纸的商业性不仅以广告为表现形式,更是报纸许多缺点的罪魁祸首。后来者想要进入传媒领域已经变得极为困难。

对于报纸来说,广告变得越来越重要,因此它也成为污染新闻版面的一股凶恶势力,它使主编们删掉了那些大广告客户不喜欢的材料。厄普顿·辛克莱(Upton Sinclair)[8]1919年出版的《贿赂》(Brass Check)[9]和乔治·塞尔迪斯(George Seldes)[10]1935年出版的《新闻自由》(Freedom of the Press)都表达了这种观点。20世纪40年代,塞尔迪斯在一封名叫《事实》(In Fact)的新闻信中仍然坚持这个观点,但是从那时起人们就不大相信这种看法了。批评者认识到,出版商作为一个商人,可能会很自然地持有其他商人的处事态度,他们在经营报纸的过程中也会受到其他商人的影响。20世纪30年代,报纸发行人作为商人受到一般商业所受到的同样的抨击。在哈罗德·伊克斯(Harold Ickes)[11]的《美国的贵族院》(America's House of Lords)一书中,他们被描述成“传媒大王”的群体形象。在费迪南德·伦德伯格(Ferdinand Lundberg)[12]的《帝王般的赫斯特[13]》(Imperial Hearst)一书中,他们又以个人形象出现。20世纪40年代人们关心的主要问题是:表面上日报发行量创造了历史最高记录,但是实际上日报的种数却在减少。一些观察者认为这威胁到观点的自由传播。

20世纪20年代以来的电影批评与以往基本相同,主要集中在电影危害道德、不能提高大众欣赏水平这些方面。在20世纪20年代,电影因充满色情、广告下流,以及电影明星在实际生活中行为放荡等原因而备受抨击。在舆论的压力下,电影业建立了一套自我规范机制,并且起草了第一部电影伦理规约。此后,批评者将矛头指向电影中的色情和暴力、电影对美国人生活的扭曲,以及电影情节幼稚等问题。

1938年7月,司法部对几家主要的电影公司提起诉讼,诉讼理由是它们从事垄断活动,非法限制影片的制作、发行和放映。经过十年时间的诉讼和审讯,最高法院发现这五家综合性公司虽然没有从事制片方面的垄断或非法活动,但是却企图垄断电影放映。到1952年,法院或是通过命令或是通过诉讼双方的协议,要求这五家主要的制片商放弃他们所经营的剧院,终止危害独立放映商的某些商业行为。

广播电视批评也与此类似,其中一些主要针对两三家大广播电视网控制广播电视节目的问题。通常的批评是,节目不像通常那样由广播电视网负责,而是取决于广告客户及其代理商。这些广告代理商准备了节目,挑选了演员,购买了播出时间,然后将其与那些烦人的广告一起播放。另一个指责是,广播电视台没能通过发展当地人才,讨论当地问题这些方式来为本地区服务,反而充当了大广播电视网的分支机构。还有一个常见的批评是,听众的节目选择权是虚假的:在既定的时间里,他们只能在两个非常相似的喜剧节目中间选择一个,而不是在文化节目和喜剧节目之间进行选择。批评者认为,娱乐节目的数量远远超过了严肃节目,而且所播放的娱乐节目质量普遍不高。其他批评者认为,在讨论公共事务时,广播电视过分倚重保守的评论员,逃避真正的、健康的辩论。电视还存在另一个缺点:电视节目中犯罪和暴力的成分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