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濬楼船下益州

三 王濬楼船下益州

曹魏末年,中央形成了以宗室曹爽和权臣司马懿为首的两大集团。在双方的斗争中,司马懿这位指挥对蜀作战的主将,发动了政变,将曹爽集团一网打尽。司马懿死后,司马师又独揽了军政大权,废曹芳另立曹髦,其后司马师之弟司马昭又继之当政,独掌兵权,声震朝野。260年,魏帝曹髦见威权日去,逃不掉被废的厄运,想作最后一搏,于是召来卫士和大臣,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不能坐等被他废掉的耻辱”。要求大家跟他一起去讨伐司马昭。这冒险的孤注一掷,结果自然是以卵击石,落了个身死国亡的下场。

杀死曹髦后,司马昭已扫清了夺权的一切障碍。但为了捞取更大的政治资本,更加冠冕堂皇地取曹魏而代之,决定发动征蜀战争,认为蜀国“师老民疲,我今伐之,如指掌耳”!其战略是先灭蜀国,然后据上流之便,顺江东下,水陆并进消灭吴国,重新统一全国。

蜀国在三国当中本来就处于弱势。继彝陵之战大伤元气后,对魏国的长期北伐,也导致兵疲民穷。尤其是后主刘禅懦弱无能,虽有诸葛亮竭力辅佐,也仅能自保。而诸葛亮死后,蜀国后继乏人,刘禅昏庸无道,贪图享乐。宦官黄皓又取宠弄权,结党营私,朝政日非,蜀国之亡不过早晚的事。

魏元帝曹奂景元四年(264)夏,魏国征调精兵强将,部署18万大军,分三路突然向蜀国发起进攻。征西将军邓艾率兵3万余,自狄道(今甘肃临洮)向甘松(今甘肃迭部县东南)、沓中,进攻驻守在此的蜀国大将姜维;雍州刺史诸葛绪率3万人马,自祁山(今甘肃礼县祁山堡)向武街(今甘肃成县西北)、阴平之桥头,牵制蜀军主帅姜维并切断其后撤之路;镇西将军钟会率主力10万乘虚蹈隙,从斜谷(今陕西眉县南)、骆谷、子午谷(今陕西西安南)袭取汉中。

蜀军主帅姜维获悉魏军主力进入汉中的消息,意识到剑阁一定危在旦夕,遂巧施“金蝉脱壳”之计,成功回撤,退守剑阁,凭险拒阻魏国10万大军,打破了魏军乘虚直下成都的整个战略计划,使魏军进退维谷。

面对久攻剑阁不下的不利形势,魏国的决策者采纳了邓艾提出的出奇制胜的计划,即避开剑阁,而从阴平直取涪城(今四川绵阳东,涪江东岸),逼姜维从剑阁回救,如此则攻蜀大军可以顺利从剑阁突入成都平原。如果姜维不回援,则魏军破涪之后,可以切断姜维后路,并可直指成都。不久,邓艾率大军在克服了许多难以想象的困难之后,从成都北面的万山丛中突入成都平原,神兵天降,连下江油、涪城、绵竹。蜀军主力这时几乎全在剑阁,成都兵少,实际上无防守可言,加之魏军突然出现,后主刘禅及一班大臣慌作一团,不知所措,降旗投降,魏军占领成都,蜀汉灭亡。

司马昭灭蜀后还未来得及做皇帝就病死了,他的儿子司马炎正式代魏建晋。吴蜀本以联合抗曹而勉强立国,如今蜀国一亡,吴国唇亡齿寒。同时,孙权之后,孙皓继为国主,此君粗暴骄奢,好酒成性,搞得上下离心。而晋灭蜀之后,已控制了长江上游,并任命王濬为巴郡太守,后又兼益州刺史。王濬具有大刀阔斧的胸襟和抱负,他到四川后,立即大造船舰,训练水师,时间长达7年之久,训练精锐水军数万,史称“舟楫之盛,自古未有”。待一切准备工作就绪,王濬已成了70岁的老人,但晋朝灭吴正是依赖于他的努力。所以唐朝诗人刘禹锡在《西塞山怀古》中就写道:(https://www.daowen.com)

王濬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

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头。

攻吴的晋军水陆俱下,尤其是顺江而下的水军“旌旗器甲,属天满江”,吴国皇帝孙皓只有束手就擒,汉末以来的三国鼎立局面正式结束。

从东汉以来,自耕农的社会组织业已崩溃,所以在战乱中,各割据政权相继采用新的征兵制度即世兵制。西晋统一全国后,在军制上作了一些改革并继承了这些成果,由专门的营署“押领”百姓,属于兵户的子弟,从孩童时起就要为官府服各种杂役,长大后从军,到六七十岁方可免役。除服兵役外,兵户还要耕田输租,在地位上比自耕农要低一些。这种制度在整个魏晋南北朝时期一直占主导地位。

西晋还错误地总结了历史教训,认为曹魏的灭亡在于皇室的孤立,所以在建国后大封宗室,分封了27个同姓王。皇帝在名义上是全国最高军事领导,但实际只直接掌握中军(宿卫军),人数在10万人以上。而诸亲王甚而大臣皆都督中外诸军事,成为地方的军事、行政长官,掌握大量的地方军。外重内轻的态势,不久就引发了“八王之乱”,导致了西晋的灭亡,所以西晋只维系了短暂的统一。

西晋及以后南北朝的主要兵种,则是陆军和水军。陆军在数量上占有最大比重,但以骑兵最具战斗力,因而成为陆军之主力部队。水军由王濬在灭蜀后训练,在灭吴战争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并在日后南朝得到大力发展,成为重要兵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