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掌和苍鹰
在中美洲还兴起过托尔特克和阿兹特克两种文明。在公元900—1100年,托尔特克人借助灌溉农业,已经使他们的城市图拉的居民达到35000—60000人。他们还修建了从技术上说属于世界上最大的金字塔。那座金字塔坐落在乔卢拉,简直就是一座人造山:占地45英亩(约182000平方米),底边长1000英尺(约300米),高170英尺(约50米),总体积13300万立方英尺(约380万立方米)。
阿兹特克人起先是半游牧民族,在14至15世纪,他们在中美洲建立起最强大的帝国。1325年,他们在一个大湖旁,也就是今天墨西哥城所在的位置,修筑了他们的城市特诺奇蒂特兰。根据传说,当时有一只苍鹰正栖息在一株仙人掌上,那可是一个好兆头,阿兹特克人就被它吸引到湖边来。结果表明,阿兹特克人是高明的水利工程师。那个名叫特斯科科的湖泊,本是一个盐水湖。阿兹特克的工程师横贯大湖修筑起一条长堤,把它的淡水部分(由泉水补充)与咸水部分隔离开来。他们还修建了好些水闸来调节湖水水位,并开挖出许多沟渠来把别处的淡水引入湖中。特斯科科湖每年能为阿兹特克人提供数百万条鱼和不计其数的野鸭,从湖里捞出的成团水藻也是极富营养的食物。阿兹特克人摸索出一种在湖滩地进行耕种的集约型农业。为此,他们大规模地修筑堤、坝、排水沟,还围湖造田。所有这些公共工程,都是在国家的组织下进行的。他们的农业生产可以说依靠的是名副其实的浮在水上的稻田,他们称之为“奇南姆”(chinampas)。每一块稻田宽5—10米,长100米(宽16—33英尺,长328英尺),用人粪尿和蝙蝠粪作为肥料。他们的这些耕种方法非常有效,一年可收获7次,从而生产出大量剩余农产品,支撑起了城市化的阿兹特克文明。在被欧洲人征服之前,阿兹特克农民耕种着30000英亩(约12000公顷)奇南姆。
阿兹特克人的最大城市特诺奇蒂特兰占地5平方英里(约13平方千米),征集来的劳役在城中修建了巨大的金字塔、宫殿、礼堂、球场、市场和道路。专设的输水管道为城市引来淡水,每天有1000多名专职清洁人员对街道进行清扫和洒水。在被欧洲人征服前夕,特诺奇蒂特兰估计有200000—300000人口,是当时美洲最大的城市。
可以想象得到,阿兹特克的历代国王既是专职祭司,又是最高行政首脑和军事统帅,他们在哥伦布到达美洲以前统治着这个中美洲最强大的国家。他们对一个有着500万人口的帝国实行控制,这个数量可能是古埃及人口的2倍。有一个官僚系统负责帝国和地方的行政事务,收税和接受贡品,主持审判。官员的职位由具有贵族血统的家族世袭,培养平民子弟和培养贵族及神职人员各有不同的学校。阿兹特克社会极其凶残,大量地用人作为祭品,可能还有食人的残忍行为。阿兹特克祭司每年要把数万人当做牺牲敬神。不过,阿兹特克人也有发达的商业,形成了商人阶层。因此,阿兹特克社会同其他文明一样,需要数学和记事方法。可可豆就被用作一种货币单位。(https://www.daowen.com)
阿兹特克人继承了先前中美洲社会的文字和计数系统,也有同样的天文学和宗教信仰。阿兹特克的文字系统不如玛雅人发达,更偏于象形,但也有一些表音元素。残留下来的阿兹特克书籍和古抄本,内容涉及宗教、历史、家谱、地理和行政事务,后者包括贡品清单、人口情况和土地情况等。有一些阿兹特克书籍是专供祭司使用的手册。阿兹特克人计数用的是一种简单的由点组成数字的系统。他们继承了玛雅人52年重复一周的历轮,连同它的260天和365天的两种循环。阿兹特克的建筑师和天文学家们在修建特诺奇蒂特兰城里的主庙(Templo Major)时,把它设计成对准日落的方位,城市里的其他建筑,则沿着昼夜平分线排列。历法中按季节顺序设定了许多节日和举行盛宴的日子,主要是供奉对阿兹特克人至关重要的太阳神特卡利菩卡(Tezcatlipoca)。他们的宗教信仰需要用血作祭品,为的是让太阳保持正轨,大地物产丰富。
阿兹特克人也积累了不少草药和医学知识。祭司的一个作用就是为人治病,有关知识总是父子相传。医学研究主要通过经验积累,因此阿兹特克医师们开出的药方相当复杂,而且显然非常有效,至少不比以后到来的西班牙征服者差。(阿兹特克人的预期寿命超过欧洲人10岁以上。)阿兹特克人的医学和天文学是通过一种信仰联系在一起的,他们相信上天和人体紧密相连。阿兹特克皇帝蒙特苏马一世(Montezuma I)采用我们今天常见的国家扶持办法,于1467年建立了一座动物园,让有经验的专家在那里从事研究和传授知识。说到这里,或许有必要提一提阿兹特克人驯养胭脂虫的事情,那种红色小虫在整个墨西哥、中美洲以及在西班牙人征服这里以后的欧洲,一直被用来制造为织物染色的染料。
公元1519年,西班牙冒险家科尔特斯(Hernán Cortés)带领着500名全副武装的征服者从墨西哥海岸登陆,在随后的两年中最终征服了阿兹特克人的伟大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