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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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可以简单回顾一下在公元1000年前后科学和自然知识体系在世界范围的状况。非常清楚,当时没有哪一个文化群体不掌握一些有关自然界的知识。这一结论适用于大大小小的游牧部落,适用于由因循新石器时代的祖先行事的农民所组成的村落,适用于伊斯兰世界、古印度、宋代中国、美索不达米亚和秘鲁的那些城市文明中心,同样也适用于继续按照旧石器时代的规则生活、仍然靠四处寻觅食物为生的一些人数很少的人群。属于城市文明的那种科学和科学文化之所以与众不同,是因为人们已经将知识体制化,而且科学和科学技能的发展都能得到国家的积极支持,从而再回过头来服务于相对说来要大得多的社会实体、政治实体和经济实体,正是这三位一体构成了他们各自的复杂文明。

在公元1000年时,全世界没有一个地方的人不把地球视作宇宙的中心。同样,除了伊斯兰世界——那里的情况越来越不稳定——没有一个地方的学者曾像独一无二的古希腊学者那样,如玩智力游戏一般去对自然界进行非功利的纯理论探索。

说到初跨入公元第二个千禧年时的技术,在全世界范围,无论是技术实质还是技术分布,在不同的文化群体中虽然显示出一定的联系,但却是各不相同。这时再笼统地说什么没有一个社会没有技术,就显得毫无意义。“旧石器时代”的人有与他们的生活相适应的“旧石器时代”技术;“新石器时代”的人有与他们的生活相适应的“新石器时代”技术;而所有城市文明都表现出来的那种更加纷繁复杂的特征,依靠的则是数不清的专业技能和贸易,正是后者维持着城市和文明的机器得以正常运转。(https://www.daowen.com)

仅仅在很少一部分学科领域,社会需要并支持那些专门知识,如占星术/天文学、书写、计数、某些方面的工程技术和医学等,才可以说存在着有限的应用科学。除此以外,技术界和搞学问的科学界,无论在社会学上还是在组织结构上,都是南辕北辙,彼此毫不搭界。一大堆技术并不就是应用科学,那些技术是按照在社会学上截然不同的一些技能传统发展起来的。

在伊斯兰世界、中国、印度、泛印度以及同时代的美洲,我们所看到的文明都属于水利文明模式,为了充分认识形成这些水利文明的全部历史动力,为了充分评价随之而产生的科学文化,我们有必要把这些伟大文明与在欧洲依靠雨水灌溉所形成的二次文明进行一番比较。在欧洲,那里的生态条件不需要任何政府管理,也就是说,那里基本的农耕经济不需要集权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