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俄建立战略伙伴关系的背景
“冷战”时期,南亚地区的战略结构呈现出以印苏为一方、巴美为另一方的“双打对抗”格局,印苏之间保持着涵盖政治、经济、军事和安全领域的特殊关系,印度军事装备的70%以上来自苏联,并为此花费大约300亿美元。“冷战”结束之初,俄罗斯自顾不暇,印度受到冷落,印俄关系因而趋于平淡。印度开始注意发展同其他大国的关系,努力提升自身的“量级”,以便在世界多极化的过程中取得自己的一席之地。随着大国在欧亚心脏地带的角逐,各国对中亚、西亚地区能源资源的争夺以及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蔓延,南亚地区的地缘战略优势日益突出。同时,随着南亚地区“印强巴弱”的趋势继续发展,有关大国纷纷采取“疏巴近印”的政策,竞相争取印度,以便实现自己的最大利益,印度因此获得了比较优越的“外交气候”。到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南亚地区特别是印度的战略地位随着形势的发展而被普遍看好。连美国亚洲协会都认为,南亚地区的命运将日益影响世界的命运,“这个地区可能会发生支配国际关系的问题”“必须从宏观和长远角度来看待南亚”“印度是影响未来世界走向的另一个‘过渡国家’”。[15]
事实上,印度本身在“冷战”结束后的10多年时间里,也确实发生了许多重要的变化。第一,它的经济在20世纪90年代基本保持在年均递增6.5%的水平上,迄今还在稳健增长,未来发展的前景相当乐观,经济总量有望在2020年前后跻身世界四强[16]。目前,印度正在推进“第二代经济改革”,加紧解决基础设施短缺的问题,加大吸引外资的力度,使之为经济的腾飞服务。特别是印度正在加快信息产业的发展,冀图把它作为“经济增长的引擎”,成为“亚洲经济新神话的创造者”。第二,印度的军事力量稳步加强,军费开支大幅度增加,武器装备的更新换代加快,先进的技术和战术已被广泛采用。自1998年5月公开进行两轮核试验之后,印度重点发展“烈火”式中程导弹,还研究“太阳神”式洲际弹道导弹和战略核潜艇等战略武器系统,以便建立一支包括导弹、潜射和机载核武器在内的战略威慑力量。印度国防科技顾问阿卜杜勒·卡拉姆声言,“印度已经是拥有核武器的国家”。(https://www.daowen.com)
另外,在国际关系领域,印度的外交攻势也已取得明显成效。2000年3月,克林顿实现了酝酿已久的印度之行,瓦杰帕伊后来的回访也受到美方热烈的欢迎,克林顿为他举行了任职总统8年中规模最大的宴会。而这两次首脑级的访问相隔不到6个月。这标志着印度同长期相对疏远的美国建立了“新型伙伴关系”,即“持久的政治上有建设性、经济上富有成果的”(瓦杰帕伊语),“两国间历来最牢固而又最成熟的关系”(克林顿语)。尽管印美之间还存在不少分歧,但两国关系正在不断深化发展。印度同中国的关系有所改善,总统纳拉亚南访华取得了圆满成功。印日关系由冷趋暖,森喜朗首相对印度的访问使两国在不少重要问题上达成默契。印度同欧盟的关系原本不错,而首次召开的“印欧首脑会议”则进一步增加了彼此间的合作。这些外交成果,对于推动俄罗斯同印度建立战略伙伴关系产生了很大影响。
正是在这种大背景下,亟欲重振雄风的俄罗斯改变了“冷战”时期外交政策的亲西方倾向,努力寻找战略依托,争取外交支撑,构筑于有利的战略格局。它决定重新关注身价陡增的印度,利用同印度具有传统关系的优势,积极推动双方之间的战略伙伴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