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宿北革命斗争的回忆

关于宿北革命斗争的回忆

晁福祥

关于宿北革命斗争的情况,我仅就自己了解的抗日时期的一些情况,提供参考。

1927年至1937年内战时期的情况不太清楚,因为当时自己年纪小,虽曾参加过共产主义青年团,但处于秘密环境,只同与自己有直接关系的人(戴树璜、杨梓才等)发生联系,别的情况不太了解。后来,组织彻底破坏,没有保留什么联系。1937年,我在淮阴师范读书时,杨梓才写信给我说:“我们的生意又好做了。”我接信以后,即回来参加抗日救亡工作。1938年底至1939年初,我和王子鲁、胡振球三人先后入了党。入党不久,即由我们三人在六区成立五、六区联合区委,我任区委书记,所以,宿北党虽是重新发展起来的,但仍是过去革命的种子。

戴树璜在二战时期脱党。抗日战争初期,工作积极,在群众中有威信。但后来,他看到别人都入党了,他落后了,他的情绪有些不满,常发牢骚,后来就自动回家了。

宿北抗日民主政权建立稍迟的原因,主要是宿北地处敌、我、顽三角斗争的地带,北有陇海路,瓦窑、炮车、新安镇有日军据点;西有运河,窑湾、皂河也有日军据点;南有宿迁城、桥北镇等日军据点;东有宿新公路,加之五、六、七区和邳二区地主封建势力比较大,埝头、王楼、土楼是大地主封建堡垒,有些地主还有机关枪,故在敌伪顽三位一体的反动势力十倍于我的情况下,很难坚持。记得1940年南进支队在五华顶一带和顽常备旅鲁桐轩作战,开始战斗打得很顺利,群众的反伪反顽斗争情绪很高。当时的口号是“打倒顽固分子鲁桐轩,建立抗日民主政权”。但后来形势突变,南进支队撤到山东去了,地方工作毫无准备,受到不少损失。如大刘墩、陆渡口自卫武装被缴械,共产党员被屠杀,晁岱宾、晁佳祥、王蔚和等当场被敌人杀死,革命即由高潮转为低潮,由公开转入秘密,不少青救团员被迫自首,不少抗日军人家门被查封。(https://www.daowen.com)

宿北抗日武装除二梯队、马陵大队外,还建立了沂河大队,这支武装是二梯队编入三团后由胡振球等同志组织起来的。初建立时只有十几条枪,胡振球为大队长,我是教导员,臧公盛为中队长,马茂宗为指导员。成立不久,即配合苏鲁边游击队(八大队)张荫棠部在大刘墩打顽匪李蔚亭。战斗开始很顺利,李已派代表同我们谈判,准备缴械投降。结果,窑湾日军向李增援,张却不战而撤,这支年轻武装险被敌人消灭。杨相鄂等人被俘,宿北不能坚持,转移宿东,在邵店、大兴集、韩集一带活动。此后,这支武装在宿东发展壮大,成为宿迁抗日主力——独立五团,团长张竭诚,我任政委。这支武装以宿东为基地,经常向宿北活动,为宿北抗日根据地的建立,起了一定作用。

宿北处于敌我顽三角斗争形势下,除武装斗争外,还加强敌伪军工作及上层统一战线工作。在窑湾、瓦窑、新安镇,均有我们的敌伪军工作组织。当时,以窑湾基础最好,有党的支部,敌人一出动,我们就可得到可靠的情报。阎斌、朱荣昌(后任五区书记,被敌人捉去自首)、徐松年(在战斗中被俘牺牲)等,领导工作比较活跃。龙泉沟张则忠伪乡队长(战斗中牺牲)是我地下党员,为我掩护交通,供给情报。这些敌伪军工作关系,对我革命斗争的开展,起了很大作用。我们每次战斗的胜利,均与他们积极忠实的工作分不开。如九团围攻蒋黄庄,敌人一个中队投降,虽与我们的灵活战术有关,但也与新安镇方面敌伪军供给的可靠情报有关。再如,1939年二梯队与三团在大刘墩、陆渡口、高场与鲁桐轩反磨擦胜利,在王土楼附近伏击日军,缴获洋马等战利品,亦与窑湾党支部的情报有关。如此事例,在宿北、宿东举不胜数。

再则,对上层的统一战线工作,也比较注意团结和争取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哪怕是暂时中立,亦积极争取。如王硕安、晁历坡、杨海蓬、张聚吾等人,均对我党的工作开展有不同程度的帮助。对土匪、道门会、大刀会、九宫道等,只要不反对我们,均积极争取。如杨树田、周维俊等惯匪均与我有统战关系,可以掩护我们。小刀会、佛教会是王天民同志做陶继祥等人的工作争取的,亦曾掩护我们工作。

因此,我们在敌后工作,除抓紧武装、积极发展党组织,建立抗日民主政权,依靠群众,发动群众外,还注意伪军工作和上层统战工作。所以,我们能够在敌后从无到有,由小到大,这是贯彻执行党的方针政策的结果。

(选自中共新沂县委党史办公室编《新沂革命史料选辑(第七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