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马湖中反“摩擦”
骆马湖面积近300平方公里,湖的周围,北有埝头集,西有窑湾镇,西南有皂河镇,东南有宿迁城,东面有晓店、新店子,这里城镇均被日、伪军占领。湖中都是小河小沟,盛产小麦。在夏季,运河、沐河、墨河、沂河河水上涨,倒灌入湖,加上下雨,湖水上涨,一片汪洋,水深平均达一米以上,可以行船,所以每年麦季在湖水上涨前都要抢收麦子,否则有被淹的危险。湖中村庄,都筑有土墩、高台,以防湖水将村庄淹没,湖水在当年秋季退去淤积成肥,有助于第二年小麦的生长。
骆马湖区域内,我们党的工作基础较强,群众拥护我党我军,在反顽斗争中积极支持我军。当地的区委书记晁福祥同志,是骆马湖大刘墩人,家族团结,政治上都倾向我党。在骆马湖中设防,扼守村庄,居高临下,视界开阔,便于防御。三团从王圩出发,由地方党同志作向导,经埝头南进入湖荡,大家在深到胸部的湖水中手拉着手摸着走,如一不小心摔倒了,跌在湖水暗处的小河中就有被淹死的危险。整整一夜,大家边走边开玩笑,说说唱唱,倒很乐观。到目的地后,团部率一营进驻大高场,二营以大刘墩为中心,三营以小刘墩为中心,四营以小高场为中心设营布防,阎场、陆渡口一带也都设了防。大家都在想,敌人可能被我们甩掉了。可是天明刚布营完毕,在大高场的团机关还未进屋,就听到远处有枪声,战斗又打响了。原来在部队向骆马湖中进军时,顽县长鲁桐轩就调兵遣将,妄图将骆马湖道路、渡口封锁,利用他们地形熟的条件,将三团包围。可是我部队早有准备,布营时就展开成防御作战的态势。
当天下午,战斗全面打响。国民党县常备旅向三团发起全面进攻,表面看来气势嚣张,疯狂得很。可是,战斗打了一个下午,我方各防御阵地巍然未动。初步察觉,顽军只能虚张声势,打打炮,放放枪,缺乏攻击能力。在这以后,连续3天,敌人都白天进攻,黄昏后撤走。敌曾向大刘墩、小刘墩、阎场发起进攻,枪声打得激烈,攻击都未成功,只好抬着伤兵和尸体撤走。战斗的第六天,团部领导同志决定,白天扼守阵地,夜里组织小分队出击,摸到敌人侧后去打击敌人。有一次摸到敌人后方西李圩子,出击分队枪声一响,敌人的哨兵都跑光了。鲁桐轩的秘书被我们抓来了,我们还缴获常备旅一个修械所,俘虏修械人员20余名,机器以及驮机器的骡马都被缴获。(https://www.daowen.com)
为瓦解敌军,中心县委编写印刷20多种宣传品,这些宣传品,虽是油印机印的,但印得很雅致,像铅印的一样。主要内容有“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枪口对外,共同抗日” “告宿迁县父老兄弟姐妹们书”“致宿迁县长鲁桐轩公开信”“八路军优待俘虏政策”等。经军事打击和政治瓦解,敌方士气低落,开小差的越来越多。战斗到第七八天,敌人动摇了,要求派人谈判。团的领导同志同意谈判。鲁桐轩派出的代表是窑湾镇士绅梁寿安。谈判开始,鲁桐轩的调子很高,提出条件:“被俘的人员、修械所人员、机器和牲口要交还,八路军要撤离宿迁县境内。否则,仗要打下去,直到八路军消灭为止。”三团的领导答复是:“抗日,地不分南北,人不分男女老少,哪里有敌人,就在哪里与敌人战斗。俘虏按政策办事,愿意抗日的同我们一道抗日,愿意回家的我们发放回家路费。修械所的机器和骡马是战斗胜利品,我部队需要使用。”还提出:“宿迁县常备旅要立刻撤往他处,免得再遭遇打击和歼灭;要保障我军的行动安全。在此情况下,三团可以撤出骆马湖,行动、方向、地区,我们自己决定。”经过两三天的往返谈判,终于按三团确定的条件达成协议。骆马湖中反“摩擦”仗整整进行了11天,战斗结束。共毙伤敌人200余人,俘敌顽县长秘书以下官兵30余人,骡马十余匹。修械所人员经教育后,觉悟提高了,都参加了部队,同我们一道抗日。
三团在宿北(新沂)进行战斗,得到地方党和广大群众的支持和帮助,当时消耗弹药较多,完全靠地方党筹借、捐助。这些弹药运到部队都要花很大气力,还要冒生命危险。特别是陆渡口一带群众在这方面作出重大贡献,在反“磨擦”战斗中,唐店党支部还动员群众捐献钱物慰问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