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记
这是我2013年7月完成的研究项目。此项研究历时3年,经历了时间的考验。研究的虽说是“地方治理制度创新和可持续发展比较研究”,但是与我前几年完成的研究项目是有密切的联系。
2005年,我通过实地案例调查,出版了《美国地方政府治理:案例调查与制度研究》。这是我国学术界第一部通过大量案例来解剖“美国地方治理”的著作。该书2007年又一次再版。
2005年,我在自己承担的福特基金会研究项目中,通过对河南省新密市关口镇的3年调查,仔细研究了“我国乡镇级地方政府治理”,出版了《实现从权力政府向责任政府的转变:我国乡镇级地方政府治理的比较研究》。本人在2005年就明确提出权力政府向责任政府转变的重大任务。该书于2009年获中国大学出版社图书奖首届优秀学术著作奖二等奖。
在200S年结项的研究中,我从中外比较的角度考察了“地方治理、财政和公共预算”问题。这是在我此前分别考查和研究了“美国地方政府治理”和“我国乡镇级地方政府治理”之后的一次对我国后选举治理与财政和公共预算关系的深入研究。最后形成了著作《地方治理、财政和公共预算》。
以上三部著作和现在的《地方治理制度创新和可持续发展比较研究》一书,较完整地体现了我在地方治理制度创新和可持续发展方面的比较研究轨迹。其实,这个轨迹也反映了近10年来我国在地方治理制度创新方面的发展轨迹,我是随着我国体制改革和制度创新的一步步发展,来不断深化自己的研究的。
正如我在本书中所说,转型是通过不断地制度创新,逐步改变政治生态来实现的。要达到这一目的,实现创新的可持续发展是非常重要的。我们这里所说的不断的制度创新,就包括了可持续发展,不仅是某个创新项目的可持续发展,而且是创新本身的可持续发展,以此来推动政治生态的转变,最终实现体制转型。
创新也是一种道路选择。它是增加执政合法性的有效途径。本书附录里考察的是墨西哥和美国,他们主要是通过6年或者4年一次的大选,通过投票来选择发展道路和执政者。虽然我国的基本制度与他们有很大区别,但是墨西哥和美国在大选中反映出来的对转型经验教训的总结,对国家发展方向和道路的确定,对执政者和执政党的要求,还是反映出了转型、创新和可持续发展的一般规律。
我国的制度创新更带有“撞击反射”的特色。绝大多数制度创新都是在各级党委和政府遇到危机、困难和巨大阻力时创造的。这和国外的情况相似。但是,要做到使制度创新可持续发展,就不能仅仅靠危机、困难和阻力了。因为在制度创新之后,所有的危机、困难和阻力都会逐渐化解,人们在危机时的紧张心情会松弛下来,面对危机时的万众一心,就会被危机化解后的慵懒懈怠、利益分化所替代,改革创新的阻力会再次增高。如果这时没有一定的机制来化解慵懒懈怠,监督利益集团,那么制度创新走向“人亡政息”就是必然的。如果考虑到我国制度创新在很多情况下带有“政绩冲动”的特点的话,那么当这种政绩取得一定的回报后,出现“人走政息”也就很自然了。(https://www.daowen.com)
本书为读者提供了关于制度创新可持续发展的大量研究和分析信息。这些观点的阐发,都是建立在对案例和事实的调查之上,是有事实根据的。这也是本书与一些纯粹的理论书籍的区别。其实,从事政治学研究,多一些实地的案例调查,多接地气,也是理论联系实际的主要方法。这是笔者研究的特色。我以此自豪。
本书的研究中包括了20多个案例。调查贯穿了整个研究的数年中。很多地方笔者去过不止一次,是一种跟踪研究。例如,浙江温岭笔者就去过6次,重庆开县麻柳乡也去过4次。在最近这10多年里,我已经与很多地方干部和群众成了好朋友。我感受着他们在第一线工作的艰辛,也分享着他们制度创新的欢乐,更分担着他们所承担的风险,为他们鼓与呼。我要在此特别感谢这些工作在第一线的地方干部和群众,他们为我的调查和研究提供了方便,热情接待了我。即使我在个别地方的调查不被当地干部所理解,吃过闭门羹,我也要感谢他们,因为这种境遇激发了我的潜能,使我能排除干扰,最终完成了调查,并写出了高质量的研究报告。
我还要感谢我的妻子张丽晶。她对我在国外的调查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不仅为我提供了大量的信息和线索,而且多次陪同我奔赴墨西哥、加拿大和美国各地进行调查,参加各种活动,并且在生活上对我进行了照顾。
我要感谢西北大学出版社及马来社长。我的著作基本都是在西北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在长达二十年的合作中,随着我的著作不断面世,我和西北大学出版社及马来社长的友谊也在日益加深。他们对学术研究性著作出版的支持,深深感动着我,也使我深信我国学术研究有一块学术探讨的净土。我还要感谢我的工作单位,原中央编译局世界发展战略研究部的领导和同事们。当我请假到国外调查时,局、部、处里的领导和同事们都十分理解和宽容。我想,只有在宽松的环境里,才会产生出高质量的研究成果。
2019年我已年过65周岁了。60年一个甲子。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新的起点。现在学术研究已经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也可以说是我的一种生活方式。我有幸生活在我国处于大变化、大转型、大发展的伟大时期,它不仅为我的学术研究提供了不可多得的素材,也为我的研究造福国家和社会提供了宝贵的机遇。我会继续关注我所感兴趣的研究领域,关注我们国家的体制转型、制度创新和可持续发展,关注中美地方治理制度创新的比较研究。如果我的研究今后能够继续为国家的改革、开放和发展有所助益,那是我十分乐见和感到自豪的事情。
高新军
2019年2月23日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