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查思维中的直言换位推理
（一）侦查思维中的直言换位推理的定义和规则
侦查思维中的直言换位推理，简称换位法，是“一种仅仅通过交换直言判断中主、谓项的位置而进行的推理”[44]，它保持某直言判断的质即联项不变，并且将该直言判断的主项和谓项相互换位，从而得到一个新的直言判断作为结论。也有论著如此定义直言换位推理：“将直言判断的主项和谓项的位置进行交换。”[45]需要注意的是，“一个直言判断的换位判断与原直言判断概念相同（只是位置互换），并且质相同”[46]。直言换位推理中，作为前提的直言判断叫作被换位判断，得到的作为结论的直言判断叫作换位判断。
侦查思维中的直言换位推理必须遵守如下规则：（1）将前提的主项和谓项换位后分别作为结论的主项和谓项，即前提的主项作为结论的谓项，前提的谓项作为结论的主项。（2）前提的联项保持不变作为结论的联项，即如果前提是肯定的，那么结论也必须是肯定的；如果前提是否定的，那么结论也必须是否定的。（3）如果某个项（概念）在前提中没有被断定全部外延，那么它在结论中也不能被断定全部外延。
（二）侦查思维中的直言换位推理的有效式和无效式
1.侦查思维中的直言换位推理的有效式
（1）所有S都是P├有P是S
根据上述推理规则（1），结论的主项是P，谓项是S。根据上述推理规则（2），结论也必须是肯定判断。如此，结论应该是一个形如“……P是S”的直言判断。根据上述推理规则（3），前提“所有S都是P”中没有被断定全部外延的“P”在结论中也不能被断定全部外延，结论“……P是S”中“P”之前的量项只能是特称量项“有”。因此，从“所有S都是P”推出的结论是“有P 是S”。比如，从直言判断“所有刑警都是警察”能够推出“有警察是刑警”。
虽然从“所有S都是P”可以推出“有P是S”，但不能等价推出，因为从结论“有P是S”不能推出“所有S都是P”，否则会违反上述推理规则（3）。从“所有S都是P”可以推出“有P是S”被称为“限制换位或差等换位”[47]，或“偶然换位”[48]，它“不产生一个等价判断”[49]。从根本上说，全称肯定判断“所有S都是P”与其推出的结论“有P是S”不等价，在于全称肯定判断“所有S都是P”的主项S和谓项P外延被该直言判断断定的情况不同：主项S的外延被该直言判断全部断定，但是谓项P的外延未被该直言判断全部断定。
（2）所有S都不是P≡所有P都不是S
根据上述推理规则，直言判断“所有S都不是P”能够等价换位得出“所有P都不是S”。比如，从判断“所有没有作案时间的人都不是作案者”等价换位推出“所有作案者都不是没有作案时间的人”。
（3）有S是P≡有P是S(https://www.daowen.com)
根据上述推理规则，判断“有S是P”能够等价换位得出“有P是S”。比如，从判断“有左撇子是惯犯”等价换位推出“有惯犯是左撇子”。
不难看出，前提“所有S都不是P”与其换位后得出的结论“所有P都不是S”是等价的，前提“有S是P”与其换位后得出的结论“有P是S”也是等价的。其原因在于，“被换位判断与其换位判断是等价的当且仅当它们的项有同样的外延是否被全部断定的情况”[50]。具体而言，全称否定判断“所有S都不是P”的主项S和谓项P的外延都被该判断全部断定，特称肯定判断“有S是P”的主项S和谓项P的外延都未被该判断全部断定。
所以，“给一个全称否定判断或特称肯定判断换位就给出一个总是有与给定的判断相同的真值（和相同的意思）的新判断”[51]。因为这两个换位推理是将前提和结论的主项和谓项直接换位的，所以也称自由换位或等价换位。其作用在于，“因为全称否定判断和特称肯定判断产生必然决定的结果，所以它就被用来作为以这些类型的判断为前提的直接推理的基础”[52]。由于这两种推理的前提和结论是等价的，即“这两种形式的推理的结论必然地具有与前提相同的真值，如果前提被假定为真，那么就必然地会是结论为真”[53]。
2.侦查思维中的直言换位推理的无效式
（1）所有S都是P├所有P都是S
如果从直言判断“所有S都是P”直接换位得出“所有P都是S”，则是违反了上述推理规则（3），是无效推理式，犯了所谓“不当换位”或“不当扩大”的谬误。比如，从直言判断“所有刑警都是警察”直接换位推出“所有警察都是刑警”就是一个无效的直言换位推理。进行如此的换位，即使直言判断“所有S都是P”真，得出的直言判断“所有P都是S”也是真假不定的。
（2）有S不是P├有P不是S
根据上述推理规则（1），如果“有S不是P”能够进行直言换位推理，那么得出的结论的主项是P，谓项是S；根据上述推理规则（2），得出的结论也必须是否定判断。如此，如果“有S不是P”能够进行直言换位推理，那么得出的结论应该是“有P不是S”。但是，前提“有S不是P”中没有被断定全部外延的“S”在结论“有P不是S”中却被断定全部外延了，违反了上述推理规则（3）。所以，如果从直言判断“有S不是P”直接换位得出“有P不是S”，违反了上述推理规则（3），是无效推理式，犯了所谓“不当换位”或“不当扩大”的谬误。比如，从直言判断“有警察不是刑警”直接换位推出“有刑警不是警察”就是无效的直言换位推理。进行如此的换位，即使直言判断“有S不是P”真，直言判断“有P不是S”也是真假不定的。
（三）侦查思维中的直言换位推理的作用和优缺点
1.侦查思维中的直言换位推理的作用
侦查思维中的直言换位推理的作用主要在于两个方面。（1）直言换位推理改变了判断的主项，改变了断定的思维对象，从而获得了新的直言判断。这有助于人们改变思维重点，从不同角度去理解一个直言判断主项和谓项之间的关系，全面地认识思维对象。（2）直言换位推理有助于明确一个直言判断的谓项是被该直言判断断定了全部外延，探究了有些判断主项和谓项可以直接换位和有些判断主项和谓项不可以直接换位的原因所在。
2.侦查思维中的直言换位推理的优缺点
直言换位推理的优点在于其操作简单。要进行直言换位推理，不需要改变直言判断的质，而是改变它的主项和谓项的位置即可。直言换位推理的缺点在于：（1）直言换位推理不都是有效的。四种直言判断中，全称肯定判断“所有S都是P”不能推出“所有P都是S”，只能推出“有P 是S”，而且结论和前提不是等价的；而特称否定判断“有S不是P”则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直言换位推理；只有全称否定判断和特称肯定判断能够进行有效的直言换位推理。（2）直言换位推理需要预设“主项非空”。除了全称否定判断的直言换位推理不需要预设“主项非空”之外，从全称肯定判断“所有S都是P”推出特称肯定判断“有P是S”以及从特称肯定判断“有S是P”推出特称肯定判断“有P是S”都需要以“主项非空”为基本预设。否则，连这两个推理式也不再有效。“主项非空”预设，也称存在预设或者存在含义，“如果一个直言判断之为真需要主项类至少有一个成员，那么我们就说该判断有存在含义”[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