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的投资事业
民生公司是一家以轮船航运业为主的实业公司,除经营轮船航运业外,在实业乃至于科学研究、文化教育等领域,还有诸多投资。就实业投资而言,全面抗战爆发前主要有合川电水厂、三峡染织厂、民生机器厂、北川铁路公司、天府煤矿等。这些附属事业或投资实业对于民生公司事业的发展具有重要的支撑作用。
合川电水厂是民生公司初创时期就经营的私营公用事业。资料载,“(民生)公司事业,始于电气,而增至航运、机器、染织、投资、代办诸业”(68) 。原来在1925年冬,卢作孚用公司最初募集到的区区8000元中的5000多元,在上海购买电机、电料等发电器材。(69) 1926年1月,上述电机、电料等运抵合川,公司聘请杨月衢、韩祺祥安装机器,筹建电厂,厂址即附设在药王庙民生公司筹备办事处。(70) 2月,民生公司合川县药王庙电厂初步建成。(71) 3月,民生公司合川电厂试验发电以及电灯照明。(72) 4月,民生公司成立电灯部。(73) 电厂正式发电并营业。当时电厂所发电力,可供500盏电灯照明,16支光灯每月租费1元2角。(74) 1927年,电灯部新订80千瓦电机1部,锅炉1部。(75) 到1928年,合川市民使用电灯者渐多,以至供不应求。电厂机器所发电力原来可供500盏电灯照明,而租出的灯额竟有530余盏。由于供不应求,于是电厂一面将灯租上涨为16支光每月每盏1元5角,一面从上海增购蒸汽电机,在合川城北瑞山总神庙建厂,并于10月安装完毕,冬月开灯。新机发电量约是原机的10倍,可燃灯5000盏。由于供过于求,于是减灯租为每月每盏1元,租出灯额2000余盏。旧有机器,则搁置不用。电厂新址为合川县城最高处,地势雄峻,眼界辽阔,“公司事业亦蒸蒸日上”(76) 。此时,碾米部停办,电灯部和航业部成为民生公司两大营业单位。1929年10月,合川驻军师长陈书农开办军事训练学校并新建营房,需用电灯颇多。由此,民生公司电厂用户灯额增加为3300余盏,电灯月租费由于煤价增高而增加为每月1元2角,合川电灯部在经营上遂有较大起色。(77) 1930年8月,卢作孚率考察团出川考察结束返川之时,“携自来水管及机器归,是为创办自来水厂之始”(78) 。1930年冬,民生公司合川自来水厂就新堤外河岸凿沟,开工建设。随后购公司附近夏姓地皮,建筑水池。负责建设工程的工程师为刘德经,工程建设以重庆自来水池建筑工程为参考,规划设计和建设中还得到重庆建筑工程师税西恒的帮助。
1931年1月1日,民生公司总事务所从合川迁到重庆行街培厚里分所原址内,称事务所。这时航业已经成为民生公司的主要业务,同时“公司事业渐以重庆为中心”。合川民生公司电灯部仍隶属于总事务所,同时兼办渝合航业、提装货件以及渝合汇兑等业务。(79) 由于自1931年合川驻军陈鼎勋部移防他处后灯额大减,亏损严重,民生公司电灯部决定从1931年5月1日起,租费由3角6分增加到4角6分。这遭到合川县城使用电表者的群起反对,民众联名函请减价或缓增。民生公司认为加减价值,关系电厂营业,(80) 由此产生纷争。
1932年2月11日,合川自来水厂经过一年多的建设正式建成,有沉淀池2座、滤水池3座、澄清池1座,设售水处于县城梓桥街。每挑水定价铜元50文,第一天售水数百挑,此后逐渐增加到千余挑。5月10日,改为每挑铜元100文。随后,又增设售水处于黑龙池。到当年7月,两处每日售水2000余挑。(81) 其间,合川民生公司电灯部与自来水厂于同年5月合并,正式改名为合川电灯自来水厂(简称合川电水厂)。(82) 6月1日,合川电灯自来水厂经理改称为厂长。(83) 10月,合川电水厂开始向合川县城居民售供自来水。(84) 合川电水厂呈请登记注册后,于1933年6月19日获得国民政府建设委员会批准注册执照。(85)
由北碚峡防局创办,后归民生公司的三峡染织厂虽在全面抗战爆发前规模有限,却是川渝地区最早的机器纺织染厂,具有开创性的意义。该厂肇始于江巴璧合四县特组峡防团务局举办的兵工织布事业。1927年4月,峡防局派兵到北碚附近各小布厂见习,又派人到重庆各布厂考察、学习,(86) 由此试行兵工织布、缝衣、打草鞋等生产事业。(87) 到当年秋季,峡防局试办的兵工织布事业有了新的进展,“买机头数架,令常队、练队士兵练习织布”(88) ,并设立工艺部加以管理,“以便每个人都有一织布的手艺,试办了几个月,成绩很好”(89) 。后来的三峡染织厂及大明染织厂由此发端。到冬季,峡防局兵工织布事业开始逐渐扩充。史料载:“冬季开始试验木机,由数架渐次扩充到十数架,由一个中队渐次扩充到三个中队,由丢梭办到扯棱,由本地木机进化到湖北铁机到天津铁机,到东洋铁
机。”(90) 1928年3月8日,《嘉陵江》报道峡防局兵工并进的进展情况时说:峡防局内有个工艺部,兵弁每天除下操外,还要做工。“峡防局因为要使局内的兵,都能够学一种手艺,将来退伍,就成为有职业的,不至变成游民,在局内设了个工艺部,每天除下操而外,还要做工。现在工艺部只分织布、编草鞋、织布鞋几起,还计划添设装订、织袜等,候器具带来,这两种也要开工。所做的鞋和织的布,已经在市面发卖了。士兵除了月饷外,还要读书,把全队的士兵依识字的程度高低,分为低级高级两组,每组又分成两班,初级不识字的,教平民识字课,高级略识字的,就依成人教育的标准,自编国语常识,是要使他们几个月后,能看书报,能写信记账,有相当的常识。”(91)
嘉陵江三峡匪患平靖之后,1928年8月,峡防局进一步大力提倡兵工政策,以期根绝匪患,因此扩大工艺部的经营规模,成立浆洗房,(92) 并从重庆购买铁轮机7部、木织机8部,让各队士兵轮流学习,以便使每一个人都学会织布手艺。浆洗房试办了几个月,成绩很好。(93) 1929年1月,峡防局成立工务股,各队工艺部划归工务股管理,(94) 工务股成为当时峡防局五股之一。(95) 此前在峡防局内已经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庙咀工场。工务股成立后,接办庙咀工场,添置设备,扩大士兵学习织布、织袜的规模。此后峡防局工务股以及所辖庙咀工场不断发展,成为后来三峡染织厂的前身。7月12日,《嘉陵江》载北碚峡防局因常备队开展大规模染织事业,拟征请工务主任的消息,称:“峡防局因常备各队士兵,大规模的染织布匹,拟征请学识宏富及素有染织经验专门技能者,充当工务主任一职,月薪在三四十元左右,不日即将在重庆各报刊登启事,正式征请云。”(96) 在1930年的出川考察中,4月29日,卢作孚一行到上海浦东川沙考察,一行人发现:
川沙城市,街道窄得如小巷子一样。看见一条街里,还有几家扯梭织布厂,大家都惊奇,机器工业势力最发达的上海,附近这种手工业的小厂,仍然存在。一转弯,出人意料,发现一所三友实业社的工场。这个工场,是专织毛巾的;七十几架机头,都是人工扯梭,牵梳是一部简单木机。线筒一架一架的成行列着,由牵到梳,只须一道手续就可以上机织成。除了齿轮之外,其余都是木制的。一部机同时有导筒四十八个,只须两个人管理,一个人便要当旧法的二十四个人,峡局织布厂,很可以仿制。参观这个厂以后,告诉我们两个方法:一工厂不一定要集中在一个地方,可因地宜设小厂。二在乡里设厂,城里销售,也是一种办法。后面这个,便与峡局现在情形相同,能以提倡兵工的关系,及合川方面已经免税的先例,邀得北碚、重庆间的免税,那便更有希望了!(97)
川沙县为黄炎培的家乡,川沙县的毛巾工业开创于黄炎培的姑丈沈肖韵,此人又是黄炎培父亲黄叔才的学生。黄炎培曾经记述沈肖韵开创川沙毛巾工业始末谓:甲午之役,沈肖韵从军出关抗日,深感民生痛苦,议和后归上海,亲见虹口日本人建毛巾工厂。当时国内无毛巾,肖韵为挽救民生热情所驱使,购机二架、毛巾几打,聘一工人归来,全家和亲邻妇女以期学习织毛巾。随着学会织毛巾者人数增多,制机也越多。由近而远,又招募许多女工学习。学成后,即招收进入附设的漂染工场继续学习。业务获得迅速发展以后,所有织机都赠给招来的女工,不取机价,让他们在各自的村庄自行联合经营,漂染工场则为公有,“这样一来,川沙毛巾工业,大大发展,贫民都变富有了”(98) 。
参观川沙县的毛巾工业的经历,对于卢作孚一行在北碚扩大兵工织布的规模,具有很大的启发和激励作用。6月5日,卢作孚得知峡防局职员已经减月薪储作资本后,致函熊明甫,其中说:“接(黄)子裳函,峡局职员减支月薪储作资本,极佩服。此间已购造绳机五部,织袜机二十部,又正接洽摇纱机、纬纱机、宽木机、提花机等,一周以内即可完全解决,大约需款总额在七千元以上也。此后北碚电灯事业亦可开始办理矣。……梁仑则专学织,舒承谟学染,已小有成,并此报闻。”(99)
由此,北碚三峡染织工厂的筹备工作正式开始。(100) 《嘉陵江日报》也曾载:卢作孚出川考察时,“深感峡局之事业要图巩固,只有自造生产事业,要造生产事业,先一步就由工务股扩大着手,是以到沪后,即订购大批染织机器回来”(101) 。1930年8月24日,峡防局在上海购买的三星棉铁厂动力机及各项机器,运回北碚,工程师也同时到厂安置机器设备。(102) 9月7日,《嘉陵江》报道峡防局工务股染织部,初步独立成三峡染织工厂,(103) 资本5万元(104) ,以卢作孚、熊明甫任正副厂长。(105) 同时,缙云石印社由峡防局工务股并入三峡染织工厂,成为该厂石印部。(106) 1931年1月7日,《嘉陵江》载峡防局事业“大分家”的情形:北碚峡防局自1930年卢作孚出川考察归来,便极力于经费上节俭开支,于事业上扩充进行。因之分峡防局事业为治安的、文化的、经济的三方面。其与经济相关的工务股便以此前购回的织袜机、电机、经纱机、纬纱机、电力织布机等分部,合组成一大规模的工厂,定名为三峡染织工厂,并于1930年冬与峡防局分家独立。(107) 后来《嘉陵江日报》所载《三峡染织工厂业务概要》一文也追记说:1930年9月,“因卢局长出川考察,深感峡局之事业,要图巩固,只有自造生产事业。要造生产事业,先一步就由工务股扩大着手。是以到沪后,即订买大批染织机器回来,即将工务股改为三峡染织工厂”(108) 。10月10日,峡防局工务股正式改组成为三峡织染工厂,“化兵为工,使其独立”(109) 。三峡染织工厂由卢作孚任董事长,缪成之为厂长,下设事务、工务、营业、会计4处,并附设门市、服装2部。该厂是川渝地区第一家机器织布工厂。该厂的设备主要有卢作孚出川考察时,从上海购置的12匹马力柴油引擎2部,三星棉铁厂生产的铁轮机30部、电力机6部、捻纱机2部、导筒机2部、导线机2部、整经机1部、滤水机1部、印花机1部、织袜机20部。(110)
此时的三峡染织工厂规模尽管有限,但川渝地区,“以动力机织布,此为创举”(111) 。此后,三峡染织工厂在合川、广安、重庆、北碚设立4个售货处,在成都、顺庆、岳池、自流井、泸州有5个代销处,在水土沱、静观场也办有巡回售货处。(112)
1934年春,北碚峡防局三峡染织工厂新屋落成。织造机80余架以及摇纱机、漂染机若干架移至新屋,上述各项资本合计7万元全部划作科学院资产。该厂产品以制服布为主,棉纱为上海永安纱厂产品。为扩大规模,提高产品质量,加强管理,卢作孚还在上海聘请瞿济僧到川担任该厂工务长,并请杨秉钺为该厂制定成本会计实施办法。(113) 1934年8月,北碚中国西部科学院直接经营管理的三峡染织工厂在经营上发生困难,让渡给民生公司。(114) 由于厂长何玉璋因事请假,副厂长缪成之另调民生公司,1934年10月2日卢作孚兼任三峡染织工厂厂长。卢作孚布告工人,对厂务进行改革。(115) (https://www.daowen.com)
民生公司虽经营川江轮船航运,但在重庆没有船舶修理厂,船舶一旦出现问题,就要拖到上海才能修理。有鉴于此,1928年9月,卢作孚派赵瑞清在重庆江北县金山门外水月庵创办民生机械厂,旋迁到三洞桥地藏庵,最后再迁到江北青草坝。(116) 当年冬,民生机器厂初步建成,只有屋1间,员工10余人,规模很小。1929年春,陶建中被任命为民生机器厂经理(1932年6月改称厂长),赵瑞清为工务主任,工作机“只十六匹马力黑油引擎一部,大小车床四部,刨床、钻床各一部”(117) ,只能修理小型轮船。此时,由于民生公司的事业尚在草创时期,航业仅有民生、长江(即后来的民望)、民用3只轮船,岸上事业仅有合川的电灯部,所以机器厂“营业尚须外求”(118) 。后来,卢作孚的长孙女说:“祖父看上(青草坝)这个地方,图的是它所处的位置,方便长江和嘉陵江两江流域航行的轮船上落,而且它临近朝天门码头,自然成了重庆的门户。更主要的是它依山傍水,河滩开阔,便于停泊和修造船只。冬枯水季节,堆上木墩就能作业;夏天洪水季节铺上浮筒船坞便可开工。”(119) 1932年8月29日,中国征信所《民生实业公司》征信报告中提到,此时的民生机器厂,“凡十二丈以下之船,皆能就地修理,其于航业便利多矣”(120) 。1933年5月17日,民生公司买江北青草坝辰州会所地,作为扩建民生机器厂的用地。(121)
英商太古公司值银60万两的万流轮于1932年5月沉没在四川长寿县柴盘子一带江底,无从打捞。1933年3月8日,民生公司与太古公司签约,用5000元的低价买下沉没于江底的万流轮。随即,民生公司派工程师张干霆前往指导打捞。(122) 1934年2月初,民生机器厂将万流轮并从江底捞起,并拖回民生机器厂修造,又将船身接长为219.1英尺,后命名为民权轮。(123) 10月17日,民权轮在重庆民生机器厂码头试车。(124) 10月31日,民权轮下水试航,速力达到13海里。(125) 在全面抗战爆发前,民生机器厂的业务只是紧急修理和小船修理,改造万流轮为民权轮,是这一时期民生厂仅有的巨大工程。(126) 郑璧成对此曾非常高兴地称赞说:“本公司捞救大船,此为第一次,在川省建造一千吨以上之轮船,又开一新纪元也。”(127) 试车后,民权轮舱面工程尚未完成。同年11月11日,民权轮由重庆开往上海继续修理。23日,抵达上海,交江南造船厂承修。(128) 1935年4月,万流轮整修完工投入运营。(129) 当时担任民生机器厂厂长的李劼人后来说:“这件事(130) 震动了船业界,尤其震惊了外国人。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办不到的事,民生公司办到了。太古公司十分震怒;日本人也专门派人到民生机器厂刺探情况。谁也搞不清中国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领。”(131) 1935年9月29日,民生机器厂奉令补办公司登记手续。(132)
北川铁路全长16.5公里,是川渝地区第一条以煤炭运输为主的轻便铁路,也是民生公司创办后参与投资的重要实业单位。不过,该铁路的修筑,起意颇早,只是一直未能动工修筑。卢作孚在1927年春出任北碚峡防局局长后,就决心修筑该路。1928年1月,卢作孚在上海聘请丹麦籍工程师守尔慈到四川北碚主持北川铁路工程。守尔慈六旬上下,精神健旺,初来无办公地点,就以储煤的炭坪子作为办公寝息之所,测勘路线9个月,终日跋涉山谷间,毫无饥疲之感。3月,卢作孚约集合川、江北煤矿业有关人士,发起筹组北川铁路公司,资本额预定30万元,其中民生公司投资约8万元,约期1年建成。(133) 不过,民生公司股东会对于投资北川铁路颇有顾虑。耿布诚回忆说:“北川铁路公司初行测勘路线时(已用二千余元),征求同意于公司。当时作孚以获利虽厚,究怀不测之险,计如投资陆上事业,即使水上有事,尚可借此撑持,徐图补救。但当开股东会时,少数股东则以公司股款,仅得五万,而乃欲投八万元于北川铁路公司,过于突如。于是会议结果,仅投资五千元。而二三股东,则因不同意此举而出卖股份,退出公司。其后,公司复行投资四万五千元于北川。”(134) 这样,在卢作孚的坚持下,守尔慈于当年10月测绘完毕,并列具预算书,北川铁路即开始动工修建。12月3日,民生公司正式向北川铁路认投资金5000元。(135)
1928年11月,北川铁路开始修建,张艺耘被聘为北川铁路公司经理,(136) 丹麦人守尔慈为工程师。11月6日,北川铁路第一段即白庙子到戴家沟段开工。(137) 其中水岚垭到土地垭一段计17里,率先开工建筑,1929年10月通车。1930年添修从水岚垭到白庙子一段计程5里,又接修土地垭到戴家沟一段计程3里,均在1931年5月通车。第一段铁路的修建中,民生公司本身资金有限而且股东对该项投资有不同意见,因此投下的资金仅5000元,但成为北川铁路发起人。(138) 其间,1929年5月31日,北川铁路公司在江北县文星场召开成立大会,文化成、张秩九、唐瑞五、季叔平、黄锡兹、李云根、张守权、尹焕廷、尹锡之组成董事会,推选尹锡之为董事长,张秩九被任命为总经理,何鹿篙、卢作孚任监察。(139) 1930年1月3日,北川铁路举行试车典礼。(140) 1931年4月21—22日,北川铁路公司在重庆召开股东大会,选举董事9人,监察4人。董事为张艺耘、唐建章、季叔平、文化成、李云根、罗希孔、郑东琴、张守权、卢作孚。监察为张绍初、李熙宇、张茂芹、雷义荣,聘唐瑞五为经理。(141) 1932年11月,民生公司对北川铁路公司的投资增加到5.5万元。(142) 民生公司成为该铁路公司最大的股东,实际控制了该铁路。北川铁路的修建,对此后嘉陵江三峡地区煤矿业的发展,有重要的意义。
1933年北川铁路接修从戴家沟到大田坎一段计程8里,到1934年3月该延伸工程完工。同时在白庙子建筑下河绞车第一段,于1934年4月1日完成。第二段绞车于1935年3月完成。北川铁路主要运输煤炭,平均每日400吨,拟募足股本60万。北川铁路起点在嘉陵江边白庙子,依山岭断岩而筑,乘船经过,闻汽笛呜呜鸣,在江中仰望,火车一列,盘旋天际,如在车中俯瞰,则又下临无地,使人心惴。江边车站地名白庙子,最初只有一所房屋。北川铁路修成后,新建街房上百余间,俨若成为一个新兴市场。北川铁路的设备有11处车站,一部110匹马力火车头,60部5吨自卸煤车车厢,4座卸煤桥,2部绞车,各种修理机械及全套机械。1934年营业约14万元,“盈利甚微”(143) 。
随着北川铁路的修筑,1933年6月24日,嘉陵江小三峡内北川铁路沿线包括枧槽沟的同兴厂、老龙洞的福利厂、石笋沟的又新厂、卢梯沟的天泰厂、后峰岩的和泰厂、麻柳湾的公和厂等6家煤矿与民生公司、北川铁路合作,相约各就矿厂资产作为股份,成立天府煤矿股份有限公司,资本额24万元,其中民生公司先后投资10万余元,卢作孚被选为董事长。(144)
由于向天府煤矿公司投入了巨资,加上其他的原因,民生公司从1934年开始直接经营天府煤矿公司。资料载:天府煤矿公司成立于1933年6月,而接收经营并处理一切纠纷则集中在1934年,“为使无办法之事业有办法,又不得不投资金于天府以协助”(145) 。1934年3月,卢作孚聘刘宗涛为天府煤矿公司总工程师兼经理。刘宗涛曾于1904年留学欧洲,回国后曾在各大学,京汉、京绥、津浦等铁路以及各煤矿,任教授、工务段长、所长、课长、工程师、总工程师等。(146) 1935年,黄云龙继刘宗涛被聘为天府煤矿公司经理。(147) 1936年4月,北川铁路公司与天府煤矿公司联合办公,以黄云龙任两公司经理,唐瑞五为两公司工程师。(148)
民生公司在代办、煤炭、水力发电、水泥生产等方面都有经营或尝试。如民生公司在1933年9月正式成立代办处,以便利工商,开发实业,并任命马熏南为代办处经理。代办处内设进口部、出口部、煤业部、保险部。后煤业部从代办处分离另设,代办处主要代理以下三方面业务:第一,民生公司为德国西门子洋行全川经理处,并代客购买马达、电话、钢铁、无线电收音机、电热用具、科学仪器及各种电料、大小五金等。第二,民生公司特聘工程师,代客设计大小电气工程,并有高艺工人代客装修电气设备。第三,民生公司代理华商太平洋保险公司及英商保泰保险公司,承保水火险、汽车险、人寿险、意外险等。代理公司资本雄厚,信用昭著,赔款迅速,手续方便。(149)
1934年2月29日,民生公司成为上海西门子电机厂四川省总代理。(150) 由于商妥代理西门子业务,民生公司对代办处加以改组,“将代办处之保险部移并业务处,煤业部移船务部,进出口部交民生消费社,会计部并入会计处,而以西门子进口货件另于业务处下设代办股办理之”(151) 。
为解决民生公司永年、民宪、民康等以煤为燃料的各轮的燃料问题,1932年夏,民生公司与重庆著名煤商林竹筠、戴甫卿合资5000元,开设固陵煤号(总号设民生公司总公司内),在川东云阳固陵沱地方设立转运处。关于该煤号的缘起及经过,资料载:1932年,民生公司接收烧煤轮船民康、民主及民贵等。感觉亟需设法保障轮船用煤,遂与渝州著名煤商林竹筠及云阳戴甫卿,合资5000元,开设固陵煤号,专购云阳固陵沱轮煤,供轮船使用。固陵煤号总号设在重庆民生公司内,由船务处燃料股行使职权,在云阳固陵沱设转运处,由公司派蒋伯衡君主其事。云阳固陵沱原有煤号六七家,因公司设立煤号收买,众煤号恐于己不利,遂群起反对。固陵煤号为安抚众商户起见,与彼等订约购买。在数月内,由间接变为直接购买,成本因此减低,年底结算,盈余6000余元。随后民生公司烧煤轮船渐增,固陵煤号营业也随之扩充,变更资本为10000元,仍与林、戴二股东分担,民生公司加派杨兴业与蒋伯衡共同主持。蒋、杨二人在任职数年后调回渝公司,该号事务继由李炯明接办。(152) 后固陵煤号设在云阳的转运处改为管理处,在宜昌、巫山、奉节、万县均设分处,专责采购优质煤焦,运供公司各轮使用。(153)
巴县歇马乡高坑岩瀑布有水力发电价值。1932年5月,民生公司发起北碚富源水电厂,拟开发高坑岩水利发电事业。由于局势动荡,全面抗战爆发前未能开工。(154)
民生公司还拟在重庆北碚创办水泥厂,卢作孚于1934年曾聘请专家在北碚进行调查和规划,并召集了发起人会议,川渝军政金融界不少著名人士认了股本。1935年,得知胡光麃与参谋团合办四川水泥厂,卢作孚说:“这件事我计划已久,应该由我办的,而胡叔潜竟从天上伸下一只手来就拿去办了!”(155) 四川水泥厂在创办过程中,民生公司还是用民本轮帮助该公司从上海把包括重达十几吨的机器运到重庆,保证了四川第一家水泥厂的正常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