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组织的调整与职工培训的推进
如前所述,1935年是民生公司发展史上非常不寻常的一年。这一年,民生公司内外的经营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首先,民生公司在这一年取得了与美商捷江公司竞争的胜利,且基本完成了统一川江的夙愿,成为川江最大的轮船航运企业。其次,民生公司成功发行100万元公司债,该款不仅可以用于改造旧船,而且可以用来在上海成规模地订造新船。第三,民生公司实收股本达到124万元,职工达到2836人,并且“因人力、物力、才力之集中,加以经营之积极,此一时期为本公司成立以来最有生气、最富意义之一段”(84) 。最后,卢作孚在被任命为四川省建设厅厅长后,于12月12日向公司请假,由总务处经理宋师度代理民生公司总经理一职。
公司规模的扩大、人员的增加、卢作孚出任四川省行政长官,都对民生公司的发展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在这种情况下,民生公司的组织构架和治理结构从1936年开始有了较大的变化。首先是各种专业委员会相继设立。1936年4月13日,民生公司设立训练委员会,7月15日设立保险委员会(85) ,8月17日设立驾驶研究委员会(86) ,8月19日设立船舶机器研究委员会(87) 。10月4日,民生机器厂设立职工福利会。(88) 10月23日,民生公司设立编审委员会。(89) 其次是总公司内部组织出现了一些新的调整和变化,如10月3日,总公司业务处之下新设宣传股,内分宣传、广告、摄影三组。(90) 其三是各地办事处的设置或调整。鉴于代理南京业务的永利制碱公司自身业务繁忙,民生公司于10月12日起在南京成立办事处,处理相关业务。(91) 该办事处租用津浦路下关澄平码头,以停泊公司船只。(92) 12月11日,民生公司南京办事处迁入下关江滨路237号新址办公。12月20日,民生公司汉口办事处迁入江汉路87号新址办公。(93) 民生公司沙市办事处也于1936年设立,并迅速成为沙市最大、业务最兴盛的轮船运输机构。(94) 其四是民生公司新会计规程于12月21日修改完毕,定于1937年开始施行。其五是业务会议和训练上的调整。总公司朝会报告项目,在原有新闻、工作、读书三种报告基础上,自12月18日起新增经济情报项目,于每周一、周日朝会报告。(95) 总公司还在12月24日召集到渝各轮举行第一次短航会议,此后每日开会一次。(96) 其六是公司额定股本达到250万元,实收160万元,宋子文等人加入若干股本。(97) 职工增加到3844人,比1935年的2836人净增1008人。
在公司组织发生调整的同时,新增的1 000多名职工的训练问题也被摆上议事日程。根据经理会议决议,1936年4月13日民生公司成立训练委员会,并举行第一次会议,由此开始了大规模的船员教育。民生公司资料载:
本公司之船员教育:
(1) 公司为提高船员之知识与技能起见,故创办船员教育,由总务处人事股教育组策划推动,选聘轮囤驳船经管理及会计理货人员与程度较高之船员为义务教师,负责教授。
(2) 船员教育分两步工作:第一步除文盲,第二步提高船员之知识与技能。每三个月为一学期,每月有小考一次,期终有大考一次。
(3) 船员教育自二十五年四月十三日开始推动,至五月二十五日第一学期即告结束,先后费时凡四阅月。读书船只计有民约、民法、民用、民信、民福、民生、民有、民治、民望、民立、民苏、民康等十三只轮船暨一、三、四、五、七、八、长寿、涪陵、合江等九只趸船。受教育学院共两百八十一人,其中不识一字者九十八人,仅识几字者一百八十四人,共去文具用费一百二十五元。
(4) 第二期自二十五年九月十日开始推动,读书船只除申埠拖驳及新造船只(宪、联等轮)未办理外,其余各轮囤驳船均已推动,共计六十一处。受教学员九百八十四人,其中不识一字者两百六十八人,仅识几字者两百七十八人,除在申修理各轮外,其余各轮均已先后结束,共去文具用费六百八十八元。
(5) 船员教育组最大的使命是:铲除职工文盲,提高职工知识,帮助政府推动职工教育。
(6) 船员教育组最大的希望是:从努力工余读书,做到事业的成就;从提高个人的知识,做到提高国际的地位。(98)
船员教育由民生公司总务处人事股教育组策划推动,由各轮船、驳船经、管理以及会计、理货人员和学识较高的船员担任义务教师。船员教育分两步,第一步消除文盲,第二步提高船员知识与技能,规定以3个月为一学期。1936年4月13日,民生公司开始第一期船员教育,以扫除文盲,提高知识。(99) 8月25日,为时4个月的民生公司第一学期船员教育结束,参与其中的轮船有12只、趸船有9只,接受教育的船员有281人。(100) 9月10日,民生公司举办第二期船员教育,参加学习者968人,民生公司船员教育由此达到极盛。(101) 从人数上看,接近新增船员总数。在对船员进行以识字和普通知识、技能为主的训练的同时,民生公司还针对水手进行专门教育和训练。1936年11月26日,民生公司举行第一期水手训练班学员毕业典礼,到会全体学员70余人。(102) 1937年3月15日,民生公司举办第三期船员教育活动。由于当时川江水异常减少,渝宜航线几乎不能通航,所以各轮船教育推进的时间先后相差较大,以致本期船员教育到9月底才告结束,历时5个多月。经过三期船员教育,原来不识字的船员,已经能够认识普通文字,阅读简单报章,书写简单信件。加上抗战已经爆发,船员教育“遂未再办”(103) 。
在进行职工训练的同时,民生公司宗旨的表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1937年4月1日,为迎接第十二届股东大会民生公司出版的《新世界》出了股东大会专号,由于右任题写刊头,该期刊载的题为“民生实业公司概况”的宣传插页中的公司宗旨为“辅助社会,便利人群,开发产业”(104) 。这个表述与此前的表述有所不同,不同之处在于以“辅助社会”取代了“服务社会”。从现有资料中,找不到有关为什么会有如此变化的原因的现成材料,但根据当时的历史情况分析,应与国家资本的迅速兴起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