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已至，人事肇启

1992年、1993年之交，对于中国律师行业而言无疑是非常值得纪念的、里程碑式的一段时期。司法部开始允许创办私人律师事务所，而在这之前，律师事务所都是国家所有，都是公办的，律师都是拿工资的法律工作者。早一批“92派”律师下海创业的浪潮就此掀起，而全国各地的国办所、合作所也迎来了制度改革的一次良机。在中国法学界，确切地说，中国律师界，也有这样一批精英，在当时的背景下，从公检法司等体制内毅然决然地走出来，丢掉“铁饭碗”，辞职“下海”当律师，创办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探索律师制度改革的新路子，书写了律师界“92派”的传奇故事。天地人律师事务所主任翟玉华便是此“派”中人。

那无疑是一个百花齐放的时期。1992年，高西庆争取到合作制试点计划，与何斐、赵燕等人成立了海问；同年，北京市司法局批准了第二批合作制律所试点，当时已有72名执业律师的大成名列其中；1993年1月，张学兵等5人成立了中伦，在房地产领域打响了名头；也是在1993年1月，德恒的前身——中国律师事务中心成立，原在司法部担任政治部组宣处处长的王丽带队下海；1993年年初，王俊峰和另外5人一起创办了金杜，如今已是中国国际化程度最高的律师事务所之一……

总而言之，如今法律圈耳熟能详的知名大所，其中很大一部分都能追溯到1992年、1993年。但正如土壤和环境对植物生长所起到的决定性作用，以上所列举的律所，大多都成立于北京——这很好理解，近水楼台先得月，作为政治中心的北京总能在第一时间获悉政策并快速落实，因此自然也是试水革新的最佳选择。

但这并不意味着展开尝试的只有北京，在经济即将腾飞的上海，亦有建纬等一批律所陆续宣告成立。

在经济相对欠发达的地区，“吃螃蟹的”相对而言就不那么多了。当然，任何时候都会有一批勇敢的先行者率先迈开探索的步子，土壤先天不足，就更强调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如果不是湖南司法系统主动顺应了政策的趋势，选择以特批的方式为翟玉华等人开了一道口子，也许就不会有一家后来影响了整个湖南律师行业的合作制律所，在1993年的初春花落湘水之滨。

东风起了，天地人的故事，要开始了。(https://www.daowen.com)

【注释】

[1]数据截至2021年年底。

[2]截至2020年12月底，湖南全省共有律师事务所942家，律师18,191名。

[3]1995年，翟玉华的父亲被宣告无罪。

[4]舟子的船：《我所知道的翟玉华》，载微信公众号“舟子的船”2019年1月16日，https://mp.weixin.qq.com/s/lw-xdPzbX43dtDVEIpx-uQ。

[5]刘阳、矫旭：《一部律所史，澎湃40年（上篇）》，载微信公众号“众垒新律动”2019年9月26日，https://mp.weixin.qq.com/s/9RVh9l02 roq5IcLQAbDN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