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定义团队
“一项工作能否成为一种使命,完全取决于一个人的想法。”事实上,或许正是因为对工作有了超越日常琐碎、超越利益得失的认识,谷歌才能成为如此优秀的公司。就法律服务领域而言,做律师也不仅是做案子。当所有律师都带着使命感去工作,即使他们对使命的理解各不相同,整个行业也一定会变得更精彩。
对于高度人合的律师行业而言,差异化首先就是人的差异化,而人的差异化又立足于专业的差异、能力的差异。因此,建设一支高素质的律师队伍,是对其他律所形成差异化的根本路径。
2019年,天地人所里的团队已经由早期的零星数个发展到了59个之多,其中,有的团队发展形势良好,“为天地人由形式上的团队建设向实质上的团队建设发展迈开了可喜的一步”。专业建设的规范化、标准化方面也初见成效,有20多个团队根据律所要求制定了自己的服务质量标准,业务专业研究也已经初步形成氛围。
基于快速发展的团队状况,天地人持续推进“律师团队化,团队专业化”的相关建设,周付生、唐学锋的团队就是典例。
2017年,周付生从公安局辞职成为天地人专职律师。18年的警察从业经历,使周付生即便离开体制内,也仍然坚守初心,以另外一种方式守护司法体制的公平正义。短短几年,周付生业务发展成熟,并开始组建了自己的团队。到如今,已经发展为一支拥有10余人的刑事团队。
以刑事业务作为主攻方向,团队聚焦企业、企业家犯罪,各律师以“一主两辅”为核心,倡导并逐步推进团队内部的专业化建设。截至2022年,周付生团队中刑事业务比例已达到了90%以上。
在周付生看来,团队的专业性不仅仅意味着业务分工明确,更需要有明确的评估标准,否则所谓的“专业”便仍留在表面,经不起考究、推敲。比如,在其团队中,做刑事诉讼业务要遵循“有效辩护”的大原则,即辩护结果产生了对委托人好的、积极的效果。在这项原则下,周付生团队组建3年内办理的38起案件中有31起实现或超出了当事人的预期,成功率高达80%以上。
2016年,周付生团队承接了一起复杂虚假诉讼案:一家建筑公司A打算为名下一块土地的开发建设寻求资金支持,便找到另一家民营建筑工程企业B的老总胡某,以土地转让协议的形式约定胡某通过招拍挂形式拿下地皮。如果没有其他公司竞拍,则黄某至少要出价2亿元;如果竞拍超过2亿元,黄某可以放弃竞拍,且溢价归黄某所有。为此,黄某缴纳了3000万元保证金。一年后,土地市场发生变化,这块地皮一跃成为企业争抢的“香饽饽”,最终以5亿元的价格成交——土地公司显然并不愿意胡某坐享3亿元的利润,便通过股东将钱全部转走。中途几经拉扯,由于A公司迟迟不肯交款,调解后也不愿意支付折扣后的金额,胡某便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便冻结了A公司账面上近1亿元资金。此时,A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出人意料地投案自首,举报他本人与胡某串通进行虚假诉讼侵吞公司资产——公安机关为此准备立案侦查。
胡某找到周付生团队,周付生当即问了他几个问题:是否与李某恶意串通进行了虚假诉讼?当时签署的土地转让协议是不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是不是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3000万元定金?签署的调解协议是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没有恶意串通来侵占建筑公司资产的这个情形?催要溢价款的过程中有没有其他客观证据?
根据胡某的回答,周付生团队快速出具了法律意见书,公安机关参考后,经调查依法作出不予立案决定,维护了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
“刑辩律师的核心是有效辩护。根据不同目标采取不同方法,在每个阶段专业、敬业、负责地把事情做好,才能最大限度地维护当事人的利益。为此,我要求团队成员始终坚持诚信、专业、负责、底线的行为准则——我认为无论哪个专业领域的律师都应该坚持做到这些。”周付生表示。(https://www.daowen.com)
除此之外,打造学习型团队也是周付生专业团队建设中的一项重点工作。自2021年起,周付生在团队内成立“每周一学”栏目,将每周四6∶30~9∶30作为团队固定的集体学习时间,每周由1位律师担任主讲人,学习、研讨法律条文、政策,并以模拟法庭的形式研讨刑事案例。短短数月时间,周付生的“每周一学”在当地法律圈内已是声名远扬。参加讲堂的人员从本团队律师逐渐扩大到全所律师,最后乃至其他律所的律师、公检法工作人员也纷纷参观学习。到如今,“每周一学”每周的上座率已达到40余人,远远超过了周付生自己的团队人员数量。
唐学锋则是从整体性角度思考团队建设:人才、专业培养、利益分配、品牌建设是一个整体,其根本运行机制是以持续的人才输入作为专业延续的基础,通过团队的专业化建设、培训,将法律服务分解为标准化、可评估的可视化产品,再以持续的专业输出建立、强化天地人的品牌印象、吸引留住客户,最终形成可持续的正循环。
窥一斑而知全貌,周付生、唐学锋的团队建设也是整个天地人团队建设的真实写照。近年来,随着中国律师队伍的扩大,新所层出不穷,法律行业竞争逐渐步入白热化阶段,法律服务如何更新迭代、如何开拓法律业务、如何提高案源质量关系到律所发展的核心竞争力。在这过程中,单打独斗的传统模式逐渐显现出了其局限性,新的管理模式如团队化成为律所思考的方向,天地人便是其中之一。
在此背景下,天地人形成了“律师团队化,团队专业化”的建设理念,即以团队为单位整合律师资源,并在团队的基础上进行专业化发展,开始逐步探索团队化的管理模式。初见成效后,天地人又在2021年提出“专业部门化”,在建设专业团队的基础上以大部门的形式整合团队力量,进一步加强团队的专业特色,凝聚中坚力量。
在“三化”理念的支撑下,截至2022年3月,天地人已经打造了59个具有差异化特色的专业团队,其中过半数已形成了自己的专业特色,并在湖南法律行业中有一定的知名度与影响力。
“在当前的行业竞争中,律师单兵作战的劣势越来越凸显,团队化成为整个律师行业的共识。因此,律所要努力培养团队建设的土壤。”执行主任查鹏介绍道。截至2022年3月,天地人进入团队的律师占到所有律师的85%,而专业团队的创收加起来占到全所创收的90%以上。
如合伙人游艺牵头组建的柏晟律师团队,就基于湖南的市场经济和客户特征,提供高质量商事全流程服务,且颇具前瞻性地在业内比较新锐的“大合规”业务课题项下展开了预研。
如合伙人熊麒在长期和媒体的接触中摸索出自己的一套路线,在长沙的婚姻家事领域打开了一片市场。“打赢官司并不能让当事人满意,我们更多希望给当事人带来的,是帮助他们通过这种合作来重新认识自己,从而将往后的生活道路铺得更平。”这种不一样的服务理念让熊麒的团队得以区别于长沙其他做婚姻家事的律师团队。
50余支专业团队,尽管运作模式不尽相同,都擎着天地人的旗帜,在日新月异的湖南法律服务市场打出了一片天地。每支团队,都有自己的特色;每个特点,为的都是更精准地触达客户,帮助他们解决问题、实现目标——优秀的人才建设优秀的团队,优秀的团队又反过来吸引优秀的人才,这就是天地人的团队养成之法。
作为典型的人合组织,人才对于律师事务所的重要性甚至更加突出。从根本上说,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的能力取决于所内每一位律师的专业能力。找到对的人,提供最优越的条件让他们的才能充分发挥,律师事务所自然也就能越办越好了。
有句话说得很好:“人找对了,事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