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第一次“大考”

经历第一次“大考”

不过,发展初期也不全是好消息。前文已经提到,工贸开业时没能凑到原定的人员班底——搭上中途“上车”的杨松才,才勉强把律所办了起来。但这种临时性也使律所的“创始人们”彼此间并不知根知底,处理和应付律所事务时自然也难以做到“力往一处使”。

省高级法院里和翟玉华一块拿到特批律师资格的还有4个人,但都因为各种原因错过了这一窗口期。没办法,后来只能临时“拉人头”。

怎么回事呢?

另外几个和翟玉华一块办所的人,一位是之后选择留在天心集团法律处的娄雅杰;一位是北京大学研究生张兴盛,考虑再三后还是去了上海证券交易所发展;一位是省地矿局(地勘局)政策法规处的主任范荣华,因为辞不了职作罢;还有一位则是全国闻名的杨金柱。

还有一位,自然是刚结识不久、当时供职于天心集团法律处的佘跃荣。如此一来,开业合影里的6个人算是凑齐了。

但天不遂人愿,因为娄雅杰、张兴盛、范荣华后来都因为种种原因来不了,所里只有翟玉华、佘跃荣、杨金柱3个人,开业半年,杨金柱听说当时的湖南财经学院法律系打算组建律师事务所,加上发展理念上也有分歧,因此不久便选择离开。到1994年,加上进来“补位”的杨松才,所里也就翟玉华、佘跃荣、杨松才3个合作人,人员进进出出,但好歹逐渐稳定了些。

对天地人来讲,成长当然不是一路坦途。天地人,骨干律师“出走”,让它重挫负伤。天地人,曾偏离了主航道,迷失了正确的方向。每一次“出走”和迷失,都是代价,更是磨炼和重生。

“那个时候还没有合伙人的概念,想要找到一起合作的人开律所,真的太难了。”当然,要是人头都凑不齐,这个律所自然也就“得撤销了”。(https://www.daowen.com)

没想到,刚开业合作人就走得七零八落,一盆凉水兜头朝翟玉华泼来,“当时瞬间有些蒙了,一时之间甚至有些心灰意冷”。翟玉华说。不过,他也表示了理解,“律所的发展遭遇了瓶颈,可合作人也要生存”。这次打击对翟玉华影响非常大,也再次坚定了他引领律所走规模化综合大所这一发展路径的决心。之后,经过翟玉华大刀阔斧的及时调整,天地人律师事务所迅速从危机中走了出来。

发展初期,出现人事问题也不难理解,每个人的成长环境、教育背景、工作经历不完全相同,所追求的价值、思考问题的角度、为人处事的方式等也不尽相同。创所初期有创所初期的共同诉求,但随着这个阶段成为过去,随着市场中新机遇的出现,大家的想法和需求点总会发生些新变化。这个时候,律所难免会出现分歧。

“每个人个性不同,屁股坐的位置不一样,想的问题、价值追求也不一样,甚至所里想花钱买张好点的桌子也统一不了意见。”本来翟玉华希望做一家有责任心的律所,希望律所能聚力同心,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但大家各有“私心”,力不能往一块儿使,让人难免有些失望与无奈。当时的情况,翟玉华也不是不能预料到。新时代下的“冒险”,不是人人都敢担下这份风险。再者,人员流动在现如今的律师行业看来也再正常不过。正因如此,能坚定地相信并留下来的,才显得难能可贵。

“那时候很多人都离开,我说你们可以走,但是我不走,所是我的家。”佘跃荣很认同翟玉华的想法,自然也是默默站在他这边。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在刚满足温饱的初期,工贸也只定了一个偏低的提成比例——50%。剩下的钱,则留在所里做发展基金,以备不时之需。

在那个年代,生存是第一要务,大家都先想着解决自己吃饱饭的问题,律所的发展问题与我何干,大不了净身出户再换一家。像工贸这样考虑并设立“公共基金池”的律所寥寥无几。

翟玉华他们的想法就更长远些:要想把律师做成事业,平台不可或缺。想把平台做好,基础设施不能没有,需要所内律师集资集智,发展基金能给律所构建一道基础“防护”,让工贸在后续的人才培养、律所拓展上都有保障——当然,这样的超前理念自然给所里带来了不少分歧和动荡,但好歹律所也算是能够稳步发展,每年都能有所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