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官员为中心的教育观
原始社会教育蕴含于生活,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也没有分离,学校还没有出现,受教育呈现出一种原始的、低层次的、平等的状态。人类一脱离原始社会,就出现了对教育的需要,能够接受教育的就只能是统治者(各级官员)的子女。
在古代埃及,一块刻有记述最高祭司乌若或列新特关于学校行政管理的铭文上说:“我遵照法老的命令,创办和管理学校,学校的全部学生全来自显贵之家,而非来自贫穷人家。”[20]我国的古书《尚书》记载:“古之帝者,必立大学小学。使王太子、王子、群后之子,以至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嫡)子,十有三年始入小学,见小节焉,践小义焉,年二十入大学,见大节焉,践大义焉。”由此看来,上古时期接受学校教育的仅限于贵族,即王太子、王子、群后之子以及公卿大夫元士之子。这种入学条件上的“官本位”,直到我国唐朝时仍然十分严格。比如,唐代中央官学设二馆六学,按规定,弘文馆、崇文馆招收皇亲、大臣的子孙,国子学招收三品以上文武官员的子孙,太学收五品以上文武官员的子孙,四门学收七品以上文武官员的子孙,书学、算学和律学则收八品以下官员的子孙以及在这些方面有天赋的“庶人”。[21]在美洲古国印卡王国,印卡·罗卡国王规定:“科学知识只能为贵族掌握,平民百姓的子女不得学习,免得他们傲慢狂妄,蔑视国家。”[22]
不仅在入学条件上采取“官本位”的态度,学习内容也以培养统治技巧为主。在古希腊前期教育中,从热心准备战争的体力与技能训练中发展了包括跳跃、跑步、铁饼、标枪、角力等体育文化;从祭祀歌舞中发展了舞蹈、合唱、器乐、诗歌、文学等精神文化。苏格拉底、柏拉图则开创了与一般生活和生产劳动没有关系的知识、学问,其最高阶段是辩证法;希望通过辩证法的学习,培养最高统治者——“哲学王”。此时的教学内容统称“七艺”(即文法、修辞学、辩证法、算术、几何、音乐和天文学),这种教育也称为“自由教育”,即不需要参加生产劳动,全力过市民生活参与国家管理的自由人的教育。这与孔子教授“六艺”(即礼、乐、射、御、书、数),不识稼穑,有异曲同工之效。[23]在古代秘鲁,“印卡·罗卡国王是第一位在京城克斯特建立学校,让‘阿毛塔’向印卡王子、王室血统子弟和帝国的贵族传授他们掌握的科学知识,传授方法不是教念书,因为他们没有文字,而是通过实践、日常习俗和经验,以使他们了解那种虚妄的宗教仪式、典礼和戒律,懂得他们的法规的道理和依据,掌握他们的数目和内容;第二是让他们掌握治国安邦的才能,学到更多军事本领,并使自己更有教养;第三是让他们知道时间和年代,根据结绳了解历史和讲述历史;第四是让他们言谈优美文雅,善于教子理家。”[24]
在教育以官员为中心的时代,老师都是官员,学生则是预备官员或以做官为目的,教育机构则主要是官办。古罗马皇帝独裁后,中等和高等学校教师由国家任命,以国家官吏对待。教师薪俸由皇室直接支付。[25]我国秦朝是“以吏为师”。隋唐时期的国子监,作为教育机构,其教师祭酒、司业、博士、主教等教师即是教官,属于国家官员。[26]学生则以做官为目的:在古代埃及,奴隶主贵族子弟独享受教育的权利,并产生了文人贵族——书吏。我国从夏商周三代起,办学校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士”,士“储才”于学校就为了将来出仕做官。[27]
在教育机构上,中国古代官学比私学早出现1500年,传说中的三皇五帝时期即出现了公立学校。相对而言,古希腊罗马时期,私学较发达;罗马皇帝时期,教授“七艺”的文法学校也依靠政府的补助而维持。[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