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刻板的行为模式、兴趣或活动
大部分自闭症儿童都会表现出不同类型的单调兴趣、重复刻板行为和强烈固执的个人化规则。研究者将这个大类的症状分成两种亚型:(1)重复的感觉运动行为(repetitive motor and sensory behavior,RSM),如反复晃手或手指的动作;(2)对一贯性的坚持,包括狭窄的兴趣、僵化的日常行为规范等(Cuccaro et al.,2003)。
他们的兴趣会是非常特别而单调的。在我接触到的案例中,有个孩子喜欢把玩具依次排开,他对这样的顺序非常坚持,谁也不能碰他排列的东西,如果弄乱或者弄倒了,他就会崩溃。另一个孩子特别喜欢钻隧洞,如果父母带他走一条没有隧洞的路,他就会很生气,会不停地闹。我还遇到过一个喜欢听水声的孩子,无论到哪儿他总要第一时间找洗手间,要在里面玩水。很多这样的孩子会沉湎于物体的某个部件,比如,有孩子特别喜欢看汽车的轮子飞快旋转的过程。他们总是关注物而不是关注人,并且他们关注的往往是部分而不是整体。这些孩子的兴趣很个人化、很特别,也很局限。他们对这些偏好的坚持十分强烈,不容反驳。
这样的孩子往往不喜欢变化,僵化地坚持常规或仪式化的行为模式。他们要求走固定的路线,如果家长开车走不熟悉的路线,孩子就有可能发脾气。他们往往不喜欢穿新衣服,所以换季的时候会让家长十分困扰。很多孩子只吃固定的食物。有家长讲,他的孩子原来只吃肉,后来有意要求他也要吃菜。经过这位家长不断的努力,孩子终于吃菜了,但是又变成了只吃菜不吃 肉。(https://www.daowen.com)
这些孩子常常有特定的、看似无意义的刻板动作,最常见的是把手指放在眼前晃。有些孩子还会有身体扭动的动作。很多家长能观察到,自闭症的小孩特别害怕和他人的身体接触。你抱他的时候,他的身体总是扭着的,在肢体上不会和你配合。他们一般不喜欢剪头发,不准别人碰他脑袋后面,这会让他们感觉到危险。同样,他们也不喜欢被别人剪指甲。在临床观察中我们发现,一旦这样的孩子和父母关系变好之后,妈妈再抱他,他就配合多了。在一次观察中,我发现小朋友出了好多汗(那是夏天的时候),妈妈拿纸巾在他脖子上擦了一下,也许纸巾比较硬,擦得不舒服,他马上就做出了躲避的动作,但如果妈妈用手直接接触他擦汗,他就不会太闪躲。那时候他和他妈妈的关系已经很好了,已经不太抗拒和妈妈的接触。
自闭症孩子的刻板行为和兴趣使得父母在养育的时候面临很多困难。首先,父母需要花一定的时间才能理解他们,了解他们坚持的秩序和仪式是怎样的;其次,父母还需要认真将孩子的秩序要求泛化到日常生活当中;最后,父母还需随时准备安抚因为秩序感被破坏而情绪崩溃的孩子。因此,这些孩子的父母往往长期承受着过大的心理压力,容易出现焦虑、抑郁等情绪问题(Ingersoll&Hambrick,2011;Rao&Beidel,2009;Weiss,2002;Casey et al.,2012)。因此,在治疗中,我们会非常强调对父母的理解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