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家庭的特点
自我价值感低
在问题家庭中,所有家庭成员的一言一行都在传递低自我价值感。有一次,一个家庭去咨询,咨询师要求每个家庭成员画一张图。其中一个家长画完后给咨询师看她的画,问:“我是不是所有画画的人里面画的最差的?”咨询师感觉她说的话传递出抑郁倾向。后来这位妈妈告诉咨询师,她的孩子有严重的抑郁症。这个妈妈的语言风格传递出来的信息就透露着低自我价值感,她在无形中会向孩子传递这种低自我价值感。从社会遗传角度来看,她的儿子可能接收了妈妈的价值观,这成了他抑郁的一部分原因。
沟通
有问题家庭的沟通是间接的。有些家庭中夫妻关系不好,彼此不怎么说话。他们都把孩子当成媒介来传话,比如爸爸想找妈妈要个东西,他会让孩子和妈妈说“爸爸想要什么东西”,而彼此之间不直接对话。比较好的沟通就是当事人双方能彼此交流,无需卷入第三者。
问题家庭的沟通是不明确的。在一个访谈中,被访的妈妈一直期待别人“对她好”,但是别人对她不好时,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其实其他人根本读不出来她到底想要什么。因为家庭成员彼此给的信息是不明确的,就容易陷入猜心游戏中,当对方没有猜到自己的需要时,还会抱怨对方“对自己不好”。实际上,如果你想要什么,最好直接要求,这样更可能达到目标。在这种模糊的表达背后,可能是家庭成员以前有被拒绝的痛苦经验,或者是担心被拒绝,所以他们才发展出这种模糊表达的策略。在另一类家庭中,因为有成员感觉到不安全,所以他会采取含糊其辞或者“绕弯子”的策略来表达需求。有个自闭症的孩子每次干完坏事就说“爸爸打”。其实他是想说“爸爸可别打我”,这是他的需求,但他根据以往的经历,他预测到更可能发生的情况是“爸爸要打我”。
此外,沟通中缺乏诚实也是问题家庭的特征。比如,大家都熟悉“狼来了”的故事。这个故事中的孩子为什么要撒谎?他其实是在用谎言来呼唤爱和关注。而家庭用表面僵化的规则强势要求孩子不能说谎,最终用死亡惩罚了孩子。在有的家庭中,由于个体害怕被拒绝或被严厉惩罚,所以不会随意表达内心的想法,在沟通中充满了谎言。有时候这只是为了维持一种伪和谐。更进一步来说,他们禁止自己表达不满。
除此之外,很多自我价值感低的人,会让与其相处的人感觉他们是“玻璃心”,脆弱到不能随便碰触,似乎一碰就要碎了。在这种情况下,低自我价值感的人也会在某种程度上操纵他人的语言模式,这也是一种非常强的弱势控制。(https://www.daowen.com)
规则
在问题家庭中,家长给孩子定的规则要么太严苛,要么完全不给孩子定规则。
在一般情况下,问题家庭中的大部分规则都是非常严格的,是非人性化、不尊重人的,是不可谈判的。比如,我听到有的家长说,她给孩子每天半个小时时间玩电脑,到点必须关机,不然她就会去拔电源。她不会给孩子哪怕多两分钟的时间,目的是要让孩子学会尊重规则,以防孩子以后走向社会出问题。从家庭治疗的角度来看,这个家长制定的规则是僵化、没有任何灵活性的。我们认为,“再给几分钟”“多玩几轮”这种等待的游戏可以让孩子在心理上更好地做好结束的准备。
另一种情况是家庭中是完全没有规则的。有些父母会很强调自由,觉得限制孩子的自由是违背教育原则的,有些父母自己小时候是被溺爱的,还有些父母觉得自己有权有钱,孩子无论做了什么,没有什么是他们“摆不平”的。然而,儿童在社会化的过程中遵守基本的人际规则,更容易被社会接纳。父母在养育中给孩子建立适度规则,也是对孩子的一种保护。有些家长不会限制自己孩子的攻击性,结果孩子长大了,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最后进了监狱。也有孩子因为霸凌其他孩子,而被反击打死的安案例。
家庭系统
问题家庭的家庭系统内的所有人都会受到影响。曾经有一个被家暴、有偷窃癖的青春期女孩来找我咨询,她家的家庭规则非常严格,她妈妈说他们家是书香门第,后来她才知道在妈妈心中,“书香门第”意味着严格要求自己,不能犯错误,只要犯错误就要挨打,而且是父母都打。女孩说,她妈妈打她打得频繁,她爸爸打得狠。她爸爸的追加解释是,她妈妈都打得那么频繁了,如果他打孩子在强度上不增加,孩子不会有感觉的。所以,这个孩子经常离家出走。小姑娘对离家出走的危险没有任何认识,根本不害怕被拐卖、被杀害之类的。她说她在外面从来没遇到危险,觉得在家才是危险的。而且,她家里从来不给她零花钱,担心她因此学坏,结果她还真就学坏给父母看,在学校里偷同学的钱,最后被抓,这也是她来诊的主要原因。把这个小女孩的问题放在家庭系统当中来看,我们可以发现,过于严格僵化的家庭规则对其问题的形成有重要的影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