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艧的著作及其地位
依据徐世昌《晚晴簃诗话》《新纂云南通志·列传十·朱艧、宋廷樑列传》、袁嘉穀《石屏县志·名宦》等记载,现在我们还能知道的朱艧著述一共有七种,分别是《积风阁初集》《味无味斋诗钞》《绿杉野屋试帖》《居敬持志斋制艺》《关中皖南文献存雅》《唐十家集》和《经史考误》,而蒋湘南为《唐十家集》所作的序中,却题“唐十二家文选序”,并非大部分文献所记载的“唐十家集”。保存至今的仅剩《积风阁初集》《味无味斋诗钞》和《绿杉野屋试贴》三种,以及由《积风阁初集》《味无味斋诗钞》合二为一的《朱丹木诗集》一卷。现存朱艧的著述全部为诗歌,收录朱艧诗最全的要数《朱丹木诗集》,总共收录朱艧诗二百零四首。现存的《朱丹木诗集》总共有三种,其版本都是以1914年[8]由赵藩、袁嘉穀等编辑的《云南丛书》为底本,一种是《云南丛书》的原刻本,现存于云南省图书馆、云南大学图书馆、东京大学东洋文学研究所,有云南图书馆藏印,刊刻时间为甲寅年,封面“题云南丛书集部之五十”,共两卷,但实刻其实只为一卷,首页却题为“云南丛书集部之五十一”,版心题“朱丹木诗集”,诗集中又有“朱丹木诗集卷二”的标题。卷首有戴絅孙和蒋湘南所题的两篇序,台湾新文丰出版公司在1988年所出版的《丛书集成续编》中收录以云南丛书为底本影印的《朱丹木诗集》二卷,而上海书店在1994年也出版过一部《丛书集成续编》,同样收录《朱丹木诗集》一卷。所有这些的本子,都是以朱艧的儿子朱在勤于成都重刻的清刻本为底本进行刻印的[9]。
除了《朱丹木诗集》外,朱艧现存的几本诗集每一种都有单行的本子传世,《味无味斋诗集》有两个本子,一是阿英辑,由古籍出版社于1957年出版的《鸦片战争文学集·第一卷诗歌》收录的《味无味斋诗集》一卷,分别藏于日本神户外国语大学和日本一桥大学。一是属于《黔南游宦诗文征》的民国抄本《味无味斋诗钞》一卷。而现存的《积风阁初集》可见的单行为藏于云南省图书馆的《积风阁初集》一卷,但该书无序、跋,无具体刊刻时间,无法确定其刊刻的年代,共收录朱艧诗四十一首,与《朱丹木诗集》所收录的前四十一首诗相同。另有《绿杉野屋试贴》一卷,有朱艧岳父谭栎山以及后学严学淦的两篇序文,时间都为道光四年甲申(1824年),书应该也是成于是年。而剩余的四种著述从书题上来看,《居敬持志斋制艺》和《经史考误》两种为朱艧的著作,一为八股文集,一为考据类;而其余的两种则为朱艧编选,可惜这四种著作已不存世,尤其是《唐十家集》的散佚,否则将对了解朱艧对诗的审美态度有极大的帮助。(https://www.daowen.com)
前人对朱艧的评价比较统一,大多是称赞其吏才和诗才兼备,袁嘉穀称其“吏才实冠一时”又有“丹木诗旗鼓中原,可并逐鹿”。[10]蒋湘南《朱丹木诗集序一》中则有“而诗称大宗,吏为循吏,天下喝喝想望风采,咸推先生”[11](《朱丹木诗集序一》),其余如龚自珍也有“秀出天南笔一支,为官风骨称其诗”[12],梅曾亮、汤鹏等都有过相似的表述。对朱艧诗的研究和评价,主要集中在几个方面,首先,从诗作的总体水平和风格上来说,现有的材料给予朱艧诗的评价还是相当高的,袁嘉穀《卧雪诗话》中提及朱艧诗七条,其中有“滇诗以杨石淙第一,苍雪、钱南园、朱丹木可定为滇四家”(《卧雪诗话》),是承认朱艧在滇诗处于一流水平这样的地位的,作为收集整理滇诗,同时也是强于文论的许印芳,也在《滇诗重光集》中表达了他对朱艧诗的认可“超心炼冶,语羞雷同,少作如干莫出匣,光芒四射,中年后雄浑苍坚……海内名流,咸推服之”。以及清代徐世昌《晚晴簃诗话》中有“沧坚雄浑,亦滇诗翘楚”[13]。在这里,两个人同时还总结了朱艧诗一个重要的特点,即“雄浑”的特点,而由云南文史研究馆纂集的《云南丛书书目提要》对朱艧“慷慨沉郁、古体多坚浑雄奇”[14]的评价基本上也是沿着这一观点而来的,其次除“雄浑”这一特点之外,朱艧诗的另一特点就是与杜甫以及江西诗派有着相似之处,许印芳《滇诗重光集·朱艧小传》有“上追少陵、昌黎,下揽山谷、遗山”(《滇诗重光集》),由云龙《定庵诗话》有“然黄朱二公,古体出入韩杜”[15],戴絅孙亦有“其为诗云谲波诡,环伟百出,李昌谷之流亚也。[16]”蒋湘南也有“骨峻而狱,神清而渊,奇不入险,高不邻戍,又善为吴体,于生峭中出之音,少陵山谷合为一手,唐宋以来未有之奇也”(《朱丹木诗集序一》)等等。这一观点也延续到了今人的研究中,《云南丛书书目提要》亦有“撷浣花西江之张。诗多正道直行,反对侵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