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羁旅行役诗

(一)羁旅行役诗

羁旅行役诗主要指许印芳在行旅途中或者在云南各地宦游途中所写下的诗歌,尤指其两次赴京参加会试的途中所作之诗。这类诗歌在内容上主要以吟咏山川、河流或旅途中的见闻为主,除了对沿途风物的描写之外,部分诗歌还加入了作者自己的感情,即借助描写景物来抒发自己的意志。

许印芳的诗作始于其早年外出游学时期,有两个明显的创作高峰期,即两次进京参加会试期间(1870年至1871年,1882年至1883年)。再从内容上做更为细致的分类,第一类为“客”胜于“主”,即诗歌的重点是对沿途风物的刻画、描写及记录。如《游燕子洞放歌连雨新晴洞中江声甚大》这一古体诗,诗歌写了燕子洞的地形,泸江河的流经情况,雨后燕子洞中泸江河水声音之大以及洞中诸多的奇特景象。从意象的选择上来看,诗歌中用来形容洞中地形之奇特、水势之大等的意象都是非常庞大的,如“大蛟”“巨蟒吞象”“南海大士”等。此种情况并不偶然,庞大意象经常出现在其诗歌中,如《入鲊瓮》中的“巨瓮”和“蛟龙”,如《新滩》中的“饿狼”和“毒龙”等。我们不难发现尚奇是许印芳这类诗歌的特点之一,但也正是因为对一些生僻意象的喜爱,使得读者在理解其诗歌时比较费力,而类似意象的反复出现,让人有重复之感。再来从写法上看,这类诗歌经常用“比”“兴”的手法。如在《游燕子洞放歌连雨新晴洞中江声甚大》中,作者集中笔墨写出了洞中泸江河的地形和走势,为下面几句写洪水做了铺垫。接着写洞中的景象,把各种景象比拟为多种有生命动感的意象,用比拟、夸张的手法虚写出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https://www.daowen.com)

第二类恰好相反,作为“客”的风物的出现,是为抒发“主”的感情而准备的,诗歌中明显地带有诗人的情感成分。此类诗歌更多地出现在后期,尤其是诗人两次进京赶考的途中,它们更多地融入了作者的感情中,景物不再是诗歌的重点,而只是作为抒情的功用而存在。此时诗人已近中年,在辗转云南各地做官及进京赶考的途中,目睹了社会的种种乱象,这些诗歌虽然仍以行旅途中的风光为内容,但在对风物吟咏的背后却达到了咏怀的目的。如《晚雨初霁阎洞后山涧中作》一诗,诗人在有意营造物我为一的忘我境界,然而,终究还是不能免俗,因而作者在句末发出了“因悲名利客,朝暮嚣尘中”的慨叹。从诗歌中,我们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诗人的态度,景物只是为服务诗末的议论而准备的,以客观衬主观,使得作者的观点更加鲜明。再如《秋日江川道中望新月作》中,从眼前的新月,作者联想到光阴的飞逝,新月尚有月圆之夜,但人生却没有回头之时,新月的形象完全服务于后面的抒情。

总的看来,许印芳的羁旅行役诗主要以途中的见闻和风物为主,写法上有的较有气势,意象较为庞大独特;有的则更多地借景抒发自己的感触,兼具比兴等手法,所表达的情感有的较为隐晦、含蓄;有的则比较明显、外露,甚至带有强烈的抒情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