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海疆防卫篇章
海疆防卫是海防的两大任务之一,而且是最重要的一项任务。保卫沿海陆地与海域领土和主权的完整,保护沿海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是海疆防卫的神圣使命。海疆防卫作战的对象有外国侵略者,有盘踞海上的本国分裂势力,还有海盗海匪。作战规模和样式有大规模登陆进犯或海上作战,有中小规模登陆窜扰或海上袭击,也有小股武装渗透或小股海上袭扰,以及配合陆海进犯的空中袭扰。敌方的行动方式有有预谋的公然大举进犯,也有秘密策划的突然袭击,还有利用夜暗和不良天候进行的偷袭。因此,海防军民执行海疆防卫任务的方式也是多种多样的。除了不时打一定规模的海防战役战斗外,更多的是平时执行多种形式的防卫任务。为了记述的方便,我们在编纂海防志时,将前者作为“海防重要战事”,而将后者称作“一般防卫行动”。“海防重要战事”也是防卫行动,但因其规模较大、影响也较大,而为人们所瞩目,单独予以集中记述,不但方便读者阅读和使用,也能提高海防志的可读性。
(一)一般防卫行动
我们根据有关资料初步归纳为以下五个方面:
第一,巡逻执勤。这是保卫海疆安宁的经常性防卫行动。唐代在全国各地包括沿海州府置折冲府兵。当时海道安靖,军队的主要任务是平寇缉盗。宋代建有强大的水军。宋元明诸代对近海水域的巡逻缉盗皆有定制。明信国公汤和还曾率水军巡逻台湾海峡,并在澎湖停留。据清《会典》记载:康熙四十八年(1709),复准闽、粤、江、浙四省每年轮委总兵官亲领官兵,自二月初一出洋,在所属本汛洋面周遍巡查,至九月底撤回。当代海防陆军的海岸巡逻、海军的海上巡逻和空军的空中警巡自不待言。
第二,维护国家海洋权益活动。包括护渔护航,掩护打捞海上沉船,掩护海上油气钻探作业,驱离非法入侵船舶、飞行器和钓鱼岛方向维权行动等。
第三,反击窜扰活动。包括反击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英、德、日等西方列强的窜扰,抗击日伪军的窜犯,反击逃台国民党军窜扰闽、浙、粤沿海地区及沿海岛屿,反击国民党小股武装特务偷渡登陆鲁、苏、浙、闽、粤、桂等省,海上反小股武装袭扰,空中反袭扰。
第四,打击海盗海匪。包括南宋、元代打防海盗,明代打击倭寇、海盗(明代前半叶打击倭寇袭扰,嘉靖中晚期打击倭寇窜犯,万历年间擒斩流倭,中国海盗与倭寇合流),清代打击海盗(康熙年间对海盗的打击,乾隆年间对海盗的打击,嘉庆年间打击“洋盗”,道光年间打击海盗),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进剿盘踞浙、闽、粤沿海岛屿的台湾国民党军海匪等。海盗问题是个相当复杂的问题。除了一些惯盗(有如陆上的一些绿林惯匪)之外,许多海盗其实本是沿海的渔盐民和农民。由于沿海地区一般土地贫瘠,雨量不足,农业生产不够发达,居民多以讨海为生。明初,自倭寇侵犯中国沿海,明廷实行海禁政策以后,断绝了沿海人民捕鱼、船运和对外贸易营生之路,迫使一些人铤而走险,下海为盗。严厉的海禁政策,又迫使一些从事海外贸易的沿海居民呼集相助,形成一些武装海商集团,明末郑芝龙武装海商集团即是一个代表。郑芝龙被明廷视为大海盗,后来被招安,当了明朝的总兵,还曾率领明水师舰队在金门料罗湾大败荷兰舰队。清初因存在郑成功等多股抗清势力,在东南沿海和粤、桂等地与清军作战,在郑成功驱荷收复台湾不久逝世后,其子郑经割据台湾及闽南沿海,清廷在明晚期隆庆解除海禁之后,又重新实行海禁,进而又实行更为残酷的“迁界”政策,所以清代的海盗问题依然严重。同明代的海盗与倭寇相勾结蹂躏东南沿海一样,清代的海盗也与外国的侵略者相勾结横行海上,以至于外海外洋,故被称为洋盗。清嘉庆年间的蔡牵海上武装集团即是其中最大的洋盗。蔡牵在收并了安南(今越南)海盗的夷艇之后,拥有战船百余艘,部众万余人,横行于北至山东、南至两广以及台湾10余年,台湾海峡两岸受其旗者数万人,并多次打败清军,给清朝统治者以重大打击。但其劫海行为对海上生产和贸易则造成不利的影响。(https://www.daowen.com)
第五,海、空应急处突行动。包括海上处突,空中处突和对海上非武装冲突(如领海、资源、海上生产作业纠纷等)的处置。
(二)海防重要战事
编修海防志,同编修军事志一样,重要战事都将是其中可读性最强的亮点。所不同的是,军事志可以全面记述辖区内的所有重要战事,而海防志则只能记述与海防有关的重要战事。历史上的农民起义、统治阶级之间的战争和现代的北伐战争、军阀混战、土地革命战争、解放战争,以及与海防无关的其他各种战争,都不属于海防重要战事而不必加以记述。
明代的海防重要战事。有抗击日本倭寇的诸个战役(望海埚大捷,双屿和诏安之战,王江泾大捷,歼灭徐海、王直,台州大捷,横屿之战,平海卫大捷,仙游之战和广东战役等),有抗击葡萄牙入侵广东之战(入侵屯门之战和入侵西草湾之战),有抗击荷兰殖民者的入侵(沈有容谕退红毛番,将荷兰殖民者逐出澎湖,荷兰殖民者入侵台湾,粉碎殖民者的侵扰),有西班牙殖民者占领台湾基隆、淡水16年(后被荷兰殖民者驱逐)等。
清代的海防重要战事。清初的海防重要战事有三:统一东南沿海地区的战争,郑成功驱逐荷兰殖民者收复台湾,施琅率大军攻占澎湖继而统一台湾。清朝前期遭到俄国和英国的早期入侵,包括俄罗斯入侵东北沿海地区和英国侵扰东南沿海地区(其中就有鸦片战争的前哨战)。清朝后期自鸦片战争起不断遭到列强的侵略,海防频发重要战事。其中著名的有鸦片战争,第二次鸦片战争,俄罗斯割占东北沿海地区,中法战争(包括基隆保卫战、马尾海战、镇海之战等),中日甲午战争(包括黄海海战、辽东半岛之战、山东半岛抗战和台湾保卫战等),八国联军入侵等。这一系列的外敌入侵基本上都是从海上来,重要战事许多都发生在沿海城市、沿海地区,或者就在海上,而有一些则深入长江下游以至首都北京,其结果就是列强瓜分中国的沿海地区和强加给中国许多不平等条约,给中国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和屈辱。
民国时期海防重要战事。民国时期外敌对中国的入侵,就是日本帝国主义发动的对华侵略战争。从1931年“九一八”事变到1945年9月2日日本投降,历时14年。日本的侵华战争是全面的侵略战争,铁蹄所至蹂躏了半个中国,许多战役、会战都在中国大陆内地进行,并非“海防重要战事”。但是,从总体上说,东亚岛国的日本是从海上发动对中国的侵略,而且许多战役战斗也是直接从海上入侵并在中国大陆沿海城市、沿海地区进行的。在这些地区编修海防史志时,将这些战役战斗作为海防重要战事记述是理所当然的。以福建来说,1937年10月日军侵占金门岛、1938年5月日军侵占厦门岛(直至1945年日本投降后两岛始收复),1941年4月、1944年9月,日本两度攻占福州,福建军民奋起抗击日军,当然是海防重要战事。就全国而言,发生在沿海地区的“一·二八”淞沪抗战(1932年)、“淞沪会战”(1937年8月)、“广州作战”(1938年10月)、海南岛、汕头沦陷(1939年2月、6月)、桂南会战(1939年11月),各沿海省(市)将其作为海防重要战事也没有什么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的海防重要战事。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不曾发生过外国从海上进犯的战事(美国第七舰队侵占台湾海峡,但我们和美国之间在台湾海峡并未发生战事),海防主要是应付1949年逃到台湾的国民党军对大陆沿海地区的袭扰。在1979年1月1日中美建交前的近30年,海峡两岸军事对峙期间,发生过解放海南岛、东山岛、舟山群岛(均1950年5月)以及闽、浙、粤等省沿海的一些国民党军占领的小岛(如万山群岛、一江山岛、大陈岛、闽东北的几个小岛等)的作战行动;发生过东山岛保卫战(1953年)和其他多处中小规模的反登陆窜扰战斗;发生过炮击金门作战(1958年)和多次海战空战防空作战,以及反小股武装特务偷渡登陆的战斗等。这些当然都是海防重要战事。须要说明的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解放沿海地区和岛屿的作战,属于解放战争的性质,不算海防重要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