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创书院,崇祀真儒
在岭西短短的4年时间里,李材创建了众多书院,而端溪书院是其创建与讲学的众多书院中知名度最高的一所书院,而且书院本身就是其文治事功中耀眼的一笔。
万历元年(1573年),李材在肇庆府学宫西侧创办端溪书院。当是时,“府、县二学生员呈议将本道空闲私署改立书院,呈蒙两院批允(肇庆府)修葺”。这些文字及记载,除了出现在李材自己的公移中,也出现在万历二年(1574年)胡直的《端溪书院记》里,它们都确切表明:李材创建端溪书院,那是取得了官方和总督殷正茂许可甚至是支持的。
如胡直在《端溪书院记》里是这么说的:“今少司马古歙殷公(殷正茂)兼大中丞,秉钺南来,遂移镇端州,督师讨平,甫二期而歼夷凡数十窟,民复安堵。公乃奋然谕诸群属,以讲求勘乱之原。于是兵宪丰城李君承公意旨,将遂营分司废宇以大兴于教化请于公,允焉。乃颜其堂曰某堂,以专会讲;稍益其旁为房舍,以居多士;有池亭以寓游息,下至庖廪厩有所,题曰端溪书院。既峻(竣),走使数千里,委记于某……古人敷文于经武之后,何其汲汲也。今公之功视江汉既烈,乃又以兴文属之李君,君不假官帑,因仍旧贯,咄嗟告成,其事皆追踪于古人……”[13]“然则《大学》之本,即刊乱之原矣。某昔仕粤臬,与闻公指,退而共勖于李君者也。”[14]
胡直笔下的“李君”就是李材,胡直在这里说他于隆庆六年(1572年)在广东按察使任上时,曾与殷正茂论学而得闻其《大学》之旨,故退而与李材“共勖”。通读胡直所记,有助于我们理解端溪书院创建的历史背景。
当时李材帮助殷正茂在军事上平叛倭寇并取得了重大成就,那时的殷正茂对兴起文教的需求已成为一种客观需要。所以,李材呈请创建书院,也未必不是一种投其所好之举。就这样,有了殷正茂的支持,加上本地士人生员等多方努力,李材的端溪书院终于得以创办。(https://www.daowen.com)
对于初创的端溪书院,李材一开始就确立了很多影响深远的好传统,其中之一就是确立“崇祀真儒”制度,也就是坚守儒家主体教育,所谓“念系士子所依,必得表祀真儒,俾知宗范”。
在端溪书院修建期间,李材就建议在书院中崇祀周敦颐和王阳明。据记载李材“查得府厢旧有濂溪祠,僻在厢隅,瞰临江岸,且复规模浅窄,逼近市喧,原为天妃神庙改建,故今门屏之间,尚存天妃之像。一坛两祀,不但非所以妥先儒,亦非所以宁天妃也。所据宦游岭表,倡明道学,阐千圣之宗传,为百代之师范者,濂溪之外,尚有阳明,此似可并祀而不可偏废也。相应于书院讲堂之后,因旧为新,再立崇祀之宇。春秋祀典,按例举行,焚修之费,见有教场废址可以召佃,即岁事无忧缺乏,而前地亦不致荒掷矣。”[15]
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了时任高要知县张延熙、肇庆府学训导叶贞元、高要县学教谕滕嘉定等一众官绅的赞同,不久就在书院内增修崇祀两儒祠。
值得一提的是,李材确立的这一传统被端溪书院一直保留下来,清初端溪书院复开后就开辟有专门的祭祀场所景贤阁,阁上中祀孔子,左上配以先贤周子、朱子等。此外,端溪书院历史上著名的山长也会成为崇祀的对象,比如著名的山长全祖望就有谢山祠,而李材作为书院的首创者自然更是崇祀的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