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讲学,文教中心
李材一生喜办书院,酷爱讲学。他所到之处,皆以讲学为务,即使是身在军中,依然乐此不疲。后世学者,说起见罗讲学,往往赞誉其有所谓“宗教般的热忱”。正是在以肇庆为中心的岭西数年,李材讲学也达到了他的第一次高潮。
初来岭西莅任的李材,即不忘讲学,“先生下车,即群境内儒生子弟,日讲心性之学”。而崇祯年间《肇庆府志》中记载更为详尽:“先是,当事者畏首畏尾,材慷慨敢为,闻贼,锐身任之,贼卒歼夷。故阳江、新兴、恩平、阳春无不感知者。好谈道,所至辟书院,聚徒讲学,士多兴起。”[16]
在这里,他不仅在自己创办的多所书院中讲学,也去很多官学讲学。他在这些地方讲学经历的记录及其讲义,仍有部分得以保存下来。就端溪书院来说,书院落成后,李材就先后来这里主讲过“知本义”“知止说”等,也即他首创的“止修说”。
由后世门生编印的且今流传于世的《见罗先生书》标题下更是注有“癸酉为端溪书院士友著”。足见端溪书院在李材心中的分量以及他对端溪书院的格外重视。
事实上,李材在岭西的讲学大受欢迎与好评。当时书院讲学的听众,时人称为“士友”,他们不仅包括从各地官学选取而来的诸生,还有不少其他人士,当时的广东名士粤东的林大春就指出:“远近学者日益至。”(https://www.daowen.com)
而当时的一众官员,包括德庆知州杨士中、电白知县王许之、恩平知县沈兼、新兴知县王民顺等,都曾与李材一起讲学交流。书院讲学的这种盛况,让李材门人也是恩平知县的沈兼在多年后依然念念不忘:“自僚属百执事,以至于乡之缙绅先生、学博青衿之士,会聚一堂,四隅分席,上下千百世,疑者问,悟者质。师亦随扣即鸣,无分于贤不肖,而语之必详,望之必至。”[17]
而在离开岭西的二十多年后,端溪书院的讲学更是使李材终身不忘。在福建戍边时,他多次向门人回忆:“往莅粤,会端溪书院,有广宁尹叶寿春者,杰士也,举二典三谟为问……”[18]
总之,倾注李材大量心力与期待的端溪书院,甫一创办就成为岭西各地生员、士子甚至府县官员汇聚讲学论道的文教中心,说其盛况空前也并不为过。
也正是李材为书院创建发展打下的多方面软硬实力,让端溪书院在清初有了发展成为岭南学术文化中心的基础,并最终成为名副其实的两广第一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