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学生,张弛有度

五、于 学生,张弛有度

最好的教育,一定是宽严并济、奖罚分明的;最好的老师,一定是既管且教、严慈共体的。一位优秀的教育者,往往既懂得如何规范学生的行为,也能调动学生高昂的学习热情,使学生获取更好的学习业绩。作为教育家的梁鼎芬,更是懂得这一道理,并且亲自践行。

其一,严师出高徒。梁鼎芬为了严格规范学生的日常生活和学习行为,特意制定了相关管理章程详细地规定了学生行为习惯要求,以尽可能地提升学生的学习效果和个人素养。在丰湖书院时,《丰湖书藏四约》“借书约”中,他就严格规定了生徒借阅对象、时间、期限及可借书的种类、册数等。在端溪书院制定的四大章程中均有规范学生行为的规定,如《端溪书院章程》“凡吸食洋烟者,不得与考,查出驱逐”;“凡应课生徒,路遇师长,皆旁立稍待,不得疾趋”[55]等,22条规定中,有21条是规范学生日常生活或学习行为的。《生徒住院章程》中有“各生徒清晨即起,二鼓后即睡,起居有常,方能读书”;“各生徒每日将功课注写日记簿上,荒懒欺饰者,革课出院”;“各生徒在房读书,无事静坐,不得结队聚谈,高声肆叫。不遵者,记大过一次,至三次,革课出院”[56]。16条章程中,有11条是严格要求住院生徒行为的。此外,在《端溪书院监院章程》中有“凡应课生徒,无论在院内院外,遇见监院,均宜恭谨,不得侮慢”;“凡住院生徒,到院之日,往监院厅上一揖,以示敬礼”;“院内生徒,新设出入写号簿。凡写号者,至监院门首自写,不得私出”[57]等几条。《端溪书院院役章程》有1条章程是用来规范生徒行为的。此外,《两湖书院章程》《梁祠图书馆章程》等都对学生学习或读书有严格的规定或指引,希望学生严格规范自己的学习和生活行为,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

其二,暖师暖人心。梁鼎芬除了严格要求学生外,在日常生活中给学生更多的是关怀、体恤与鼓励。他早在1885年辞官回乡不久,代张之洞拟奏折谈及科举时,就非常体恤考生,他认为“考之者惟求小楷工整而已……求工小楷之是务,问以民生利艰难不恤也……欲得真材而挽积习,莫如速将卷折小楷改为誊录,简而可行,速而无弊”[58]。他提出应让考生自由书写,不要苛求学生一定写小楷,这样更有利于选拔真正的人才。在端溪书院《生徒住院章程》中提出“各生徒不幸有父母之丧,院长、监院到房唁问致赙,同院生徒到房唁问,量力致赙,路近者到家唁问”;“各生徒有疾病者,院长、监院到房看问,同院生徒到房看问,同时,料理汤药”[59]。在两湖书院任职时期,梁鼎芬也非常爱护学生:在街上,每当他坐轿遇见学生向他致礼,他必扶轿起立,点头作答。他还与学生一起读书,把珍藏的书籍都拿给学生选读,并解释疑难。他视学生如子弟,对待学生态度非常亲切,经常与学生谈家常,勉励大家努力学习,嘉奖取得好成绩的学生。当学生有失检点,轻轻批评,学生知错就可。梁鼎芬先生这些关心、爱护学生的暖心做法能够帮助学生尽快脱离困境,调整情绪,康复身心,使学生学习更有劲头!

此外,梁鼎芬还非常爱惜人才。江逢辰(1859—1900),生有至性,聪颖好学。师从梁鼎芬学于丰湖书院、广雅书院。后受梁举荐,得到张之洞的赏识和周济。光绪十八年(1892年)中进士,任户部主事,忠亮清节。梁鼎芬非常欣赏江的才华,曾作诗赠予,并亲切地以兄弟相称,“水木清深讲舍开,得人胜获百琼瑰。义犹兄弟真投分,行尽江山见此才”[60]。孔庚(1873—1950),别号雯掀,湖北浠水县人,中国近代民主革命家。颖悟过人,属文敏捷,富有才气。曾因反对科举制度,捣毁本县儒学,被捕羁押于武昌府:后在狱中作对联,张贴牢房门侧:“天将丧斯文,未丧斯文,羑里示良谟,玉汝于成担大任;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神州沉苦海,问君何术救同胞?”适逢梁鼎芬年终巡监,一见此联,大为吃惊,叹其才华,亲自提讯,其对孔曰:“你是个读书人,应好好渎书,为何犯上作乱捣毁儒学?姑念你年轻盲从妄动,免于追究。为使你上进、自新,批准尔进经心书院深造,以后不可再聚众生事。”孔庚听后,喜出望外,万分感激。由于梁鼎芬的赏识和推荐,孔庚在书院学习毕业后,又以官费留学日本士官学校,并参加同盟会。辛亥革命后,孔庚历任大同镇守使、湖北省政府委员、建设厅长、民政厅长、国民参政员等职,一直到晚年还念念不忘梁鼎芬对他的知遇之恩。[61]

无论是“严师”还是“暖师”,梁鼎芬初心不变,正如他留在武昌师范的对联所说的,“诸葛君在隆中,才兼文武,谓之博雅;胡安定教学者,爱若子弟,有如父兄”。[62]他希望培养出来的学生能如诸葛亮般文武全才,博古通今,担当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