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证笺说
郭村 在赤水镇。有些人以为此村因郭姓人居住而得名,其实不然。
此“郭”是“城郭”的郭,为外城之意,不是姓氏。据《续华州志》,北魏在郑县设东雍州,州城就在今郭村一带。西魏改东雍州为华州,直到隋朝,华州州城都在此地。唐朝时,华州州城改建在今县城地区,原州城地区则因为有郭有市而被称为“郭市”,后又演变为“郭村”。
南会、北会 在赤水镇。原是一个村,称会同坊,后因户口繁衍,分为南会同坊、北会同坊两个村,又简称为南会、北会。会同坊曾长期被讹传为“会东方”,又演绎出有人在此会见到西汉著名文学家东方朔的故事。
清康熙年间的《续华州志》对此有厘正。该书指出,当地曾出土普鉴和尚塔铭,塔铭中有元朝“中统元年重修玉泉寺于会同坊”字样。证明此地应称“会同坊”,而“会东方”不过是音转而已。
左卫寨 位于赤水镇样田村民委员会,此村得名应与明朝时的“卫所制”有关。明朝军队编制实行“卫所制”,军队组织有卫、所两级。兵士有军籍,世袭为军,平时屯田或驻防;遇有战事,出发征战。故军队屯田之处称卫屯。
当时,在西安的驻军有西安左卫、西安前卫、西安后卫、西安右护卫等,其屯田之处称西安卫屯。据明《华州志》记载,今赤水镇北部陈家村、样田村、马庄村一带,是西安卫屯处之一。左卫寨之名,应是西安左卫在此卫屯的历史遗存。相同情况的还有今赤水镇的屯军头、姚家寨、彭家寨等村,很有可能都与明朝的西安卫屯有关。
大涨、小涨 即赤水镇渭河畔的大涨村民委员会、小涨村民委员会。大涨村民委员会由原来的赤水镇新城、台台两个村委会合并而成;小涨村民委员会由原来的辛庄乡城里、南吉、太平三个村委会合并而成。大涨、小涨是历史悠久的老地名。据明《华州志》、清《续华州志》记,明清时华州有大涨里、小涨里,其所辖范围与今大涨村、小涨村大体一致。民国初,大涨里、小涨里延续。后取消“里”,但大涨、小涨的村名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还曾设过小涨乡。以后,作为行政区划,大涨、小涨消失了一段时间,但作为单纯的地名,依旧活在民间。2015 年镇、村改革时,恢复了这两个历史村名。大涨、小涨的“涨”,据《广韵》一书的解释,是“水大貌”。清《续华州志》认为大涨、小涨,“以其近渭而得名也。”(https://www.daowen.com)
遇仙村 即遇仙村村民委员会,位于赤水镇遇仙河畔,由辛村、罗家两个村委会合并而成。“遇仙”是个使用频率颇高的历史地名,遇仙河、遇仙桥至今在使用,过去还曾有过遇仙观。明清时,这一带设有遇仙里。其名称来源,据清朝的《续华州志》记,北宋时的著名道士陈抟老祖,入华山过此,后人思之,即以“遇仙”名其河,名其桥,名其里。
辛庄 今赤水镇的辛庄村民委员会,原属辛庄乡,辛庄乡即以此村得名。辛庄,明清两朝的华州旧志都记为“新庄”,《续华州志》卷一中的“四十一里释名”,解释“新庄”之名的含义是“以其新有舍而名之也”,即此村庄因新建而名新庄。直至民国初,有关历史文献仍将其记为“新庄”。
但在地名书写上,人们往往有去繁就简、以笔画较简的同音字代替原字的习惯。可能在民国前后,不知不觉中,“新庄”就写成了“辛庄”,减了六笔。例如,民国二十二年(1933)的《华县地理备考》一书中,同一地名,一处记“新庄”,另一处又记为“辛庄”,证明那时在文字上,正处于从“新庄”向“辛庄”的过渡中。1949年后,约定俗成,“辛庄”代替了“新庄”,成为此村的正式名称。
步背后村 原在侯坊乡,今属赤水镇。步背后原为“铺背后”,意思是在“铺”的背后。此“铺”是急递铺,即古代用于传递军政公文的驿站。步背后村南面的公路,古代是驿道。据明《华州志》,距华州城十里的驿道上,设有急递铺称石桥铺,石桥铺应在驿道北侧,坐北朝南,离石堤河桥不远,其背后的村子就是铺背后村。后人可能不知村名的来历,写字又图简单,将“铺背后”写成了“步背后”。
侯坊村 原属侯坊乡,后属辛庄乡,现是赤水镇侯坊村民委员会的一个自然村。明朝赵时春在《马政论》一文中说,唐朝在同州(今大荔县)、华州置了八个坊养马,即设了八个养马场。
清《续华州志》认为,侯坊与这八坊有关,侯坊村或由此得名。
闫广勤(华州区地方史志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