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怀备至
一九七五年十月,学校组织活动,向外籍教师介绍红军长征的故事。我正发咽喉炎,但还是坚持翻译完两个小时,老师很感动。不久,我生病住院了,很快,两位日本老师在陈生保老师的陪同下带着水果来探望。见我乐呵呵的样子,也放心了。可我的病情时好时坏,变化无常。有一天下雨,大麻淳老师又来看我,还带来了他翻译的《上海七一人民公社史》和节子老师写的《中国留学生学日语疑难问题》讲义。老师叫我身体好转时看看。我因病情不明迟迟不能出院,两位老师一直很担心,经常向中国同志询问我的情况。
一九七六年五月初,我动了大手术,诊断为恶性淋巴瘤,术后难以痊愈,病情恶化,生命危在旦夕。术后第十一天,大麻节子老师来到病房,见我危重,十分难受。我说:“老师,您工作忙,还来看我,太感谢了。”她好久没说话,轻声问:“痛吗?”我说不痛,只是有点累。老师不说话了。见她难受,我笑着说:“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好的。”她打断我说:“你不要说话,好好休息。”她默默坐了一会儿,又同看护我的同志讲了一些话,最后交给我一封信。便走出病房。这位来我国支援文化建设的外籍专家为我这个普通翻译流下了泪水。看护的同志把老师的信念给我听,又让我看了一遍。信中,她写了许多称赞我的话,也表示了她和淳老师内疚的心情,说是由于翻译耽误了病情。我充分感受到了两位日本老师对我的真挚友情。后来,我奇迹般地渡过危机,病情好转,并逐步稳定,从重症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https://www.daowen.com)
七月初,两位老师再次一起来探望,见我人也胖了,饭也能吃了,很高兴。我开玩笑地说:“一个人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各种生活都要体验一番,我算是体验了医院的生活了。”说得老师哈哈大笑。节子老师说:“看你恢复得如此好,太高兴了。以后还要来看你。”接着,她给了我一本日本谚语小词典,说:“这本小书你躺在病床上看看。”七月十五日下午,两位老师要离沪回日本了。上午十点,节子老师带着儿子小亮来辞行,说:“孩子他爸在整理行李,忙不过来,我代他来向你告别。你的病情好转了,我们也可以放心回国了。你出院时,一定要告诉我们。” 我说:“请您放心,两位对我的关心和帮助,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一定要战胜疾病,我们一定会再见。”两位老师回国后没几天,小亮就给我寄了一封信,信中说:“我把你病情好转的消息告诉了我爸,他说这是比什么都让人高兴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