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刺猬的回击

第6章 刺猬的回击

任何争论都分两派,包括这次。

——佚名

与其让刺猬拒绝对他们的所有指控,不如要求他们提出更好的辩护意见。太多的证据指向一点:刺猬拒绝承认错误,是糟糕的预言者,轻视不一致的证据,而且只要能把他们喜欢的理论从证伪的历史中拯救出来,就热衷于寻找解决问题的不同路径。

也就是说,任何一个有自尊的反对者都想知道被围困的刺猬的代表会说什么。50年来对认知方式的研究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它的确对成为一个刺猬起到了促进作用。[1]独特的刺猬式优势,包括在具有令人厌恶的噪声比率的环境中对分散注意力的抵制[2];他们强硬的谈判姿态保护他们免于受到竞争对手的利用[3];他们不惜树敌而甘于推行有争议的决策[4];他们可能会陷入暂时的困境,但无改他们制定完善的政策[5];他们通过建立一种坚定的、乐观进取的形象来激发信心[6]。

毫无疑问,在有些条件下倾听刺猬的建议比狐狸的要好些。但是为了除去在最后的三章中所聚集的、萦绕在刺猬头脑中的疑云,任何激烈的抗辩都无法回避如下的任务:反驳这些章节中出现的证据。一个准备充分的刺猬式的倡导者会真正提出一连串的反驳:

1.“你们说我们是糟糕的预言者,而你们却过分依赖简单的概率计分方法使分级混乱。我们需要复杂的计分系统来整合分值、难度,以及其他调整使计分公平。”

2.“你们声称我们是缓慢的信念更新者,但是你们却过分依赖简单的贝叶斯法计分规则,所以这并不能作为有效的依据来批评专家不改变他们的想法。”

3.“你们声称抓住了我们的把柄,在一致和不一致的证据之间采用了双重标准,但是你们忘记了一些双重标准是有道理的。”(https://www.daowen.com)

4.“你们声称我们使用反事实的历史来支撑我们的偏见,但是你们并没有认识到采用宿命论的视角看待过去的智慧。”

5.“你们认为抓住我们的把柄,认为我们深受事后之明偏见所累,但是你们并没有认识到‘偏见’对于有效的心理功能是多么的必要。”

6.该辩护从为刺猬提供答案的辩护转移到了攻击刺猬被问及的问题。这就等于承认了在刺猬的判断中,存在着系统的、难以合理化的偏见,但是坚持认为如果我提出更多明智的问题,预测表现上的差距就会消失。

7.该辩护承认刺猬犯了许多错误,但是试图通过假定在此研究的专家没有得到真正的信任或者并没有被恰当地激励或者将责任归咎于20世纪末历史混乱的特质,去改变他们在认知上负面的结论。

8.最后的辩护将预测表现的差异归于误解。我按照我的标准——一种学术的亚文化,强调准确性和逻辑的一贯性——来评价参与者,然而很多参与者用他们自己的标准——一种派别亚文化——来评价自己,在“我逮着你了”的游戏中需要否认个人的错误,尽可能多地把错误归于对方。

每项辩护都有公开听证的机会,但是并不会被轻易地通过。时机适当时,控方将会附上被质疑的答辩。最后,我们看到反对刺猬的情形既没有像他们的反对者所宣称的那样牢不可破,也没有像他们的维护者所希望的那么不堪一击。各种有效形式的早期指控仍然存在。

然而,将此章单纯地看成是为了给刺猬公平的对待而做的努力是不对的。每项辩护都会提出这样的议题,每当我们面对如下的主张时它就会出现:“x组织的成员比y组织的成员有更出色的‘判断力’。”的确,总的来说,这八条辩护揭示了基于好判断力的所有判断假定的极端复杂性——技术附录强调的一个观点详尽解释了这些辩护的计算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