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们的认识是否足够开放以承认开放思维的局限性?

第7章 我们的认识是否足够开放以承认开放思维的局限性?

有时候不可能发生的事会发生,而必然的事却不会发生。

——卡尼曼(Kahneman)

就像测量海岸线的长度会随着地图的更加明确而增加,对一个事件知觉的可能性也会随着描述的更加具体而增加。

特沃斯基和科勒(Tversky and Koehler,1994)

如观察所示的心目中官僚主义的形象,不同的部门因接触不同的数据、赋值不同的权重,对同一情形持有不同的观点。(https://www.daowen.com)

——卡尼曼和特沃斯基(Kahneman and Tversky,1982)

第6章揭示了看似死不悔改的闭合思维其实是非常精明的。当然,它无法免除对专家的所有指控。因此,在这一章中,让我们假定一个挥之不去的问题:所有专家,特别是刺猬,常常宣称他们知道更多关于未来的事情(第3章),而实际上,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么多。他们面对意想不到的证据不愿意改变想法(第4章),固执地为他们过去的宿命论解释辩护(第5章)。

诊断意味着治疗:观察家们如果依据我们好判断的标准将会变得更好,只要他们多一点开放的思维。我们不应该随随便便,即便是在我们的药方里。粗心的治疗会造成很大的危害。“除偏”方案的发起人应该肩负沉重的举证责任。准买家应该坚持那些声称可以提高“人们如何思考”的方案,该方案是建立在坚实的假设之上的,假设包含:(a)人类思维的运作,尤其是人们如何将模糊预感中的因果关系转变为能够精确测量的概率;(b)外部环境的运作,尤其是指人们在因应对最常见的频繁复发的挑战而出现失误时所受到的建议性修正的可能影响。

第7章报告了一系列系统性研究,即广泛运用的除偏工具、情景练习对在真实世界情景中政治专家判断表现的影响。[1]这样的练习以直觉吸引力为前提:价值在于打破我们可能存在的对事物的固有偏见。从个人经验来看,我也相信不管是在企业、政府还是军队中,如果经常进行这样的练习,那么将对应急计划有很大的实用价值。但本章中所提供的数据很难说明这种练习能独立地提高专家预测的实证准确性或逻辑一贯性。因为情景练习对我们大概一半样本(刺猬)预测的实证准确性和逻辑一贯性没有净效应,而对我们另一半样本(狐狸)预测的准确性和一贯性则是负效应。狐狸越受理论驱动,就越容易拒绝不断增长的情景分支点,只要粗暴地回答“它不会发生”就可以。而狐狸的思维越开放,狐狸抵制考虑陌生的或不一致的概率的诱惑就越发困难,由此陷入对野雁追逐的巨大危险,在其中边消耗稀缺资源边沉思他们错过的原本应正确考虑的概率。本书首次指出,面对同一严重的偏见,狐狸比刺猬更容易受影响:倾向于将这么多的可能赋值到这么多的概率中,使他们在自相矛盾中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