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景实验总结

情景实验总结

在政界和商界推行情景练习是为了纠正教条主义和自负倾向。本书中对这一点的认可是毋庸置疑的。但情景实验表明情景练习并不是万灵药。的确,实验的结果让我们有理由担心此类练习是无法改变那些头脑顽固的“刺猬们”的想法,反而可能会成功地迷惑头脑开放的狐狸们——迷惑他们以致他们开始变得容易轻信他人。[14]

细心的读者会在第3章中发现专业知识与认知方式互动产生的镜中映像降低了刺猬们对未来预测的准确性。到那时,即当刺猬在其最精通的领域进行预测——因此能够运用认知资源为他们喜欢的未来编织令人信服的故事时,其预测的准确性受到的影响反而最大。第7章中,当狐狸在其最精通的领域进行情景练习时,同样能够运用认知资源编织令人信服的故事,但根据是无限发散的具有多种可能性的未来,因此狐狸思想的一致性受到的影响最大。在每种情况下,认知方式弱化了预测者对其专业知识的使用:对于刺猬来说以自我辩白而告终,而对于狐狸来说以自我颠覆而收场。或者,抛开这种相互作用不谈,我们也可以说专业知识弱化了认知方式所影响的程度:没有丰富的知识基础,认知方式的效力就会失去活力;有了丰富的知识基础,其效力就变得强大。

两种情景实验得到的数据显然尚不够充分,但结果高度的相似性说明我们应该提出一个设计更为周到的实验。假定所有预测领域的参与者都进行了情景练习,并且其结果在加拿大和日本的实验中是相同的。如果他们做情景练习时,将他们可能赋予的假定概率,替代预测者的各个分组所赋予的概率,那么我们能够外推什么样的情景的效力会全方位发挥作用。例如,我们知道增幅最大的对象集中在不断试图改变现状的狐狸式专家身上。我们也知道在中低概率区间(0.1~0.6)情景练习的影响更大,在0(不可能)和1.0(确定的)区间影响较小。在这些区间里,预测者对其判断都更为有信心。我们执行如下值替换时会发生什么:当发生概率较低的事件(如0.2)快速上升以至于赶超相邻类别时(如0.3),我们将推动中低概率升高,并进行概率类别合并吗?

图7—5显示了对狐狸和刺猬分别作为专家或业余爱好者进行预测的准确性的两个关键指标——校准度、鉴别度——的影响。即使我们施加反思平衡约束,使情景—膨胀的概率必须增加到1.0,方案的执行效果仍均体现为负值。而当我们放松这一约束,效果则更差,并且狐狸会受到比刺猬更大的打击。这种因果机制并不神秘。情景练习由于鼓励预测者将过高的概率值赋予太多的可能性而影响了其准确性。而这在狐狸对现状出现极大偏差的判断上表现得尤为突出。事实上,退回到第6章的主题上,我们发现拒绝进行情景练习的刺猬在预测表现上与接受情景练习的狐狸不相上下。(https://www.daowen.com)

图示

图7—5

刺猬和狐狸在专业领域内外作预测时的表现。如果经过情景基础上的思维练习,以及反思平衡练习[要求概率加和为1.0(箭头就会从第一个数据点下行到第二个数据点)],或者他们没有经历过情景基础上的思维练习(箭头就会从第二个下行到第三个数据点),当我们用他们最初的预测(每个箭头的源起点)替代他们作预测时最好的评估时,他们的表现就会大打折扣。在x轴和y轴上的得分越低意味着表现越差。刺猬和狐狸的表现都受到打击,狐狸尤其严重。

如果根据这样的推断就断定情景练习的方法对任何人都没有帮助,将是很愚蠢的。可能由于我们没有对情景练习的操作过程进行校准,因此没能将分析方法和想象力以最佳的方式融合到一起,而这种融合也许能够为刺猬开放新的可能性,同时也不会用太多的可能性淹没狐狸。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情景的方法——甚至像这里操作化的一样——在某些条件下能够提高准确性。但是,这些条件具有明显的限制。情景练习应该在以下情况下提供最可信的帮助:(a)对于延续现状意见统一;(b)一触即发的突发情况,可能会对现状造成巨大的改变;(c)情景剧本的作者对任何方向上的变化有良好的预感,能够根据变化制定相应的练习。然而,遗憾的是,前几章的数据很难说明专家(也包括练习的制定者)在预测重大变化(不论好坏)方面能做得更好。本章中,练习效果的相关数据很难说明雇用情景顾问的费用是一笔审慎的开支,除非作者们不用凭运气也能够确定哪种未来是需要精心设计的,哪种是“一带而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