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桂花雨

《桂花雨》，散文，原题《故乡的桂花雨》。作者琦君（1917—2006），原名潘希真，浙江永嘉县（今温州市瓯海区）人，中国台湾当代女作家。中学毕业后，她以优异成绩直升之江大学，师承“一代词宗”夏承焘，奠定扎实的诗词功底。1949年去台后，先在台湾地区司法部门任职，后任台湾中国文化学院等校教授，笔耕不辍。琦君以写散文开始创作生涯，并取得大家成就。《琴心》是她出版的第一部散文小说合集，后来有《烟愁》《三更有梦书当枕》《千里怀人月在峰》《留予他年说梦痕》《青灯有味似儿时》《橘子红了》等二十多部作品面世。《桂花雨》作于 1976 年。2013年，台湾地区对数十年图书出版的调查表明，琦君是岛内作品最畅销的女作家，被誉为“台湾文坛上闪亮的恒星”。她的作品还被译成英、日、韩等多种语言，广受欢迎。她的散文，有对故乡山水和童年生活诗一般的回忆。她说：“我们从大陆移植来此……生活上尽管早已能适应，而心灵上又何尝能一日忘怀于故土的一事一物？”纵观琦君一生，尽管天涯萍踪、行迹广远，但花雨瓯越挥之不去。她“以自然淡雅抒写深切的乡愁”，形成独特风格。^[11]除了本篇《桂花雨》，她的《春酒》则出现在统编语文教材八年级下册之中。本世纪初，《桂花雨》进入义务教育语文教科书。

（1）乡花馨美

《桂花雨》是一首家乡花美的抒情诗。“小时候，我无论对什么花，都不懂得欣赏……这是梅花，那是木兰花……”这是欲扬先抑，叙说的是一个繁花似锦的故乡，不管你是否懂得欣赏，“我”家乡的花就在那儿。“我喜欢的是桂花……不像梅树那样有姿态……可是桂花的香气，太迷人了。”是的，馥郁的桂花香气是沁人心脾的，也是弥漫在空气之中的，“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12]。家乡的桂花，不仅有，而且多；不仅在家前屋后，而且在山里景观；不仅在品赏，而且融入日常生活。“桂花盛开的时候，不说香飘十里，至少前后左右十几家邻居，没有不浸在桂花香里的。”“杭州有一处小山，全是桂花树，花开时那才是香飘十里。”“桂花……可以加在茶叶里泡茶，过年时还可以做糕饼。全年，整个村子都浸在桂花的香气里。”

在“我”的心目中，家乡花美，在闻赏桂花、“吃喝”桂花，更在摇花，摇动孩提时代的快乐——沐浴桂花雨。“摇花对我来说是件大事……我可乐了，帮大人抱着桂花树，使劲地摇。摇哇摇，桂花纷纷落下来，我们满头满身都是桂花。我喊着：‘啊！真像下雨，好香的雨啊！’”课文末段，直接点明了桂花雨的立意及其与“摇花乐”、家乡美的线性联系，“我又想起了在故乡童年时代的‘摇花乐’，还有那摇落的阵阵桂花雨”。(https://www.daowen.com)

（2）乡风醇美

《桂花雨》是一幅民风醇美的风景画，展示了醇美、和美的民俗文化与邻里关系。“可别来台风啊！”“只要不来台风，我就可以收几大箩。送一箩给胡家老爷爷，送一箩给毛家老婆婆，他们两家糕饼做得多。”“桂花摇落以后，挑去小枝小叶，晒上几天太阳，收在铁盒子里，可以加在茶叶里泡茶，过年时还可以做糕饼。”显而易见，桂花已经与家乡民俗紧紧连在一起，融入人们的生活。一方山水养一方人，花雨故乡，醇美乡风。

（3）乡思蕴美

乡思具有深沉的蕴藉美。课文倒数第2段，作者举家迁居杭州，母亲针对作者从当地捡拾来送她的“一大袋桂花”，说道：“这里的桂花再香，也比不上家乡院子里的桂花。”如何理解这句话？我们认为，其核心在心灵（精神）意义与思乡情怀。它反映乡思深沉，具体包括三层含义：一是，家乡的桂花之中有生活的充实感、劳动美，桂花成熟时要及时“摇”，台风来袭要提前“摇”，“摇下来的桂花，朵朵完整、新鲜”；二是，家乡的桂花之中有乡里乡亲的乡情，桂花是邻里交往的媒介，自己吃不了可以送人；三是，家乡的桂花之中有母子同乐的亲情，摇花是情趣盎然的亲子活动，大人小孩都喜欢。如此说来，琦君的桂花意蕴丰满，远超白居易《忆江南·其二》中的“桂子”物象——“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