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将相和
《将相和》,传记故事,改写自司马迁《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司马迁(前145年或前135年—?),今陕西韩城(一说山西河津)人,字子长,西汉史学家、文学家、思想家,被后世尊称太史公。他亦为两汉时期的星象家。司马迁早年漫游神州,博闻采风。后来,初任郎中,奉使西南;继则任太史令,继父遗志,尊崇董仲舒与孔安国,著述历史。惜因故而受宫刑,发奋终成史籍巨制《史记》,开纪传体史学先河。它溯源上古黄帝时期,延及汉武帝当朝,前后逾三千年历史,居“二十四史”之首。全书一百三十篇,包括十二本纪、三十世家、七十列传等,对后世影响至伟,奉为“实录、信史”,与《资治通鉴》并称“史学双璧”。
课文《将相和》,由“完璧归赵”“渑池会(面)”“负荆请罪”三个小故事组成。它的主旨是:将相和睦,安邦定国。早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将相和》即进入中等教育语文教科书。
(1)速读有法[2]
《将相和》在速读能力培养单元的四篇课文中篇幅最长,它的精彩流畅是开展速读训练的良好素材。本课的课前预习提示“尽量连词成句地读,不要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是初始要求、基本技巧。除此之外,我们认为还要注意克服深层的偏差。首先,速读不是慌里慌张地读。速读是在小学生文本识读能力有了较大提高之后,面对大文本的应付裕如的高水平阅读。它需要充分调动、高度集中注意力,紧张快读。但这个紧张,是神情专注,不是心理慌张;是全力以赴,不是慌不择路。其次,速读不是断章取义地读。速读,应不离完整把握文本信息之宗。它是统章取义的,可能会忽略、舍弃部分文本信息,但绝不应以牺牲文本的整体信息、主要含义、中心思想为代价,必须通览文本,把握内容。第三,速读不是穷根究底地读。速读容不得过多停顿、逗留,而是径直读。碰到生字词、难懂的词句,或在后续的阅读中联系上下文去化解,或在读完后即时去求解、寻找答案,或搁在心里,去追求一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理想境界。第四,速读不是滑头偷懒地读。速读代表阅读强度的提高而非降低,本质上是“卖劲”读而非“偷懒”读。要告诫学生,切忌偷懒耍刁、只读头尾的现象。第五,速读不是溜嘴皮地读。速读多是默读,一目十行,“眼脑直映”,眼到心到。当然,速读固然用眼极端重要,但必要的动嘴不可舍弃。在日常的默读中,遇精美部分,逢困倦之时,不妨大声读出,以充分释放思想情感,提振精神。
(2)主角拜官(https://www.daowen.com)
蔺相如是《将相和》中的一个主角,文章对他着墨甚多。他本来只是赵国宦者令缪贤的门客,却凭借周赧王三十二年(前283年)“完璧归赵”中完美的机智表现和周赧王三十六年(前279年)“渑池会”上突出的勇敢行为,而分别被赵王封为“上大夫”和“上卿”。就在蔺相如被封上大夫的同一年,廉颇已因破齐有功而官拜上卿。然而,四年后蔺相如的官阶虽然才与廉颇齐平,却位居其右(上),从而引起了后者的强烈不满,进而演绎出负荆请罪的故事。那么,上大夫、上卿是什么官呢?在先秦诸侯国中,国君之下有卿、大夫、士三级。战国时,官爵分为卿和大夫两级,在卿中有上卿、亚卿之分;在大夫中,有长大夫、上大夫、中大夫等之别。如此说来,蔺相如因在渑池会上的杰出表现,整整官升两级,跨越了长大夫和亚卿。他的“上卿”官阶,相当于丞相,但不止一人。当然,这种官阶序列在“战国七雄”之中也不完全一致。到了秦汉时期,更发生改变。
(3)评“渑池会”
“渑池会”是“赵胜秦负”吗?不应得出这样的结论。在“渑池会”上,虽然最终秦王也为赵王击了缶,但事实上赵王与秦王还是不对等的,课文的描述非常精准:赵王为秦王鼓瑟,“鼓了一段”;秦王为赵王击缶,“敲了一下”。而且,瑟、缶不在一个等级上。瑟是高级的、需要精心演奏的弹拨乐器,“琴瑟击鼓,以御田祖,以祈甘雨”[3];缶则是低级的、只需简单敲打的打击乐器。秦王“敲了一下”缶,可说是象征性的,本质上是应付了事。蔺相如当然也是见好就收“记录下来”,就势找补面子、下台阶,毕竟秦赵两国悬殊的实力摆在那儿。因此,要引导学生正确理解文中的“秦王也没占到便宜”这句话。整个渑池会,秦国是碾压赵国的,蔺相如只是招架有谋,勤王有功,助赵王免于过度的羞辱。如果认为“赵胜秦负”,那是不准确的。“没占到便宜”,就是没有得到显著的好处,并不意味输。
此外,课文描写的“渑池会”,有一段细节值得再推敲。针对秦王拒绝对等为赵王击缶,蔺相如说,“您现在离我只有五步远。如果您不答应,我就跟您同归于尽!”紧接着就是,“秦王左右的卫士想杀了蔺相如,但蔺相如怒目圆睁,厉声呵斥,卫士竟不敢上前”。显然,这里的情节刻画是不合情理的。就算蔺相如大义凛然,真能吓阻秦王的卫士去杀他,可五步之外的他能跟秦王同归于尽吗?他只是个文官,能这样去威慑秦王吗?秦王可有“左右的卫士”啊!因此,蔺相如“以死相搏”秦王的说辞最好还是回到《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的原文那里——“……相如曰:‘五步之内,相如请得以颈血溅大王矣!’”,即“您现在离我只有五步远。如果不答应,我就割颈而死,血溅大王”。这样去表达以死抗争的决心,去威胁秦王,才是合乎情理的,因为在古代,颈血溅身是很不吉利的。[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