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跳 水
《跳水》，短篇小说。作者列夫·托尔斯泰（1828—1910），十九世纪中期至二十世纪初俄国伟大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家、政治思想家、哲学家，代表作有《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复活》等。今俄罗斯联邦图拉州小城亚斯纳亚博利尔纳（义为：空旷的林间地），是他出生、生活和长眠的地方。译者吴楙之，生平不详。早在1982年，《跳水》即进入我国初等教育语文教科书。
（1）推敲标题
联系实际和科学态度，是语文教育的基本原则。[7] 在文学作品的翻译中，需要注意克服文化差异，以准确表达作品思想内涵，避免导入理解与思维误区。《跳水》，让人首先想到的是体育运动项目跳水，然后想到的是证券价格、指数等急速下跌，在中国文化里，“跳水”的意涵就是如此，《现汉》（P1302）也是这么解释。至于非正常、非一般意义的“跳水”，都要与水的主体相连，如跳河、跳江、跳湖、跳海。特别是，一旦出现跳河、跳海之类的辞藻，也就意味着悬念，意味着特殊情况的发生。联系《跳水》课文，无论是就其内容，还是就其在中国文化里的表达习惯，尤其是鉴于课文的体裁（小说）要求，课文标题都更应当是《跳海》。我们不懂俄文，不知原小说标题是否就是《跳水》，即便是，在汉译过程中，也应当转换为《跳海》，因为死译是翻译大忌，译文应当力求适应目标语言的文化场景。
（2）发掘意涵
《跳水》具有多侧面、多维度的思维意义，需要深度发掘。从水手们的角度，他们取笑猴子，取笑猴子与船长儿子相互间的嬉戏、较量，却忽略了孩子面临的风险。从船长儿子的角度，他先是轻视猴子，“也笑得很开心”，没想到被猴子打了个措手不及，“摘下他的帽子”，自己落得个“哭笑不得”。接下来是面对猴子的一系列戏弄，他“气得脸都红了”“气极了”，还信心满满，自以为“你逃不了”，最后，没想到被猴子牵着鼻子走，陷入险境，“只要一失足……就没命了”。从船长的角度，他面对儿子身处巨大危险的突发情况，一没有慌乱，二没有责怪任何人，三没有运用直线思维，而是转换思维，立刻用上手里的枪，“向海里跳！快！不跳我就开枪了”，“一！二！”孩子在心惊胆战之中不能细想，就“像颗炮弹一样扎进了海里”。最终，孩子得以获救。其实，水手、“儿子”、船长三个侧面的思维意义，都还是课文表层的，深层的思维意义在哪里？在两个方面：第一，就是中国人的祸福相依辩证思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本来，环游世界已经回航，且风平浪静，还有猴子取乐，大家哈哈大笑，完全沉浸在幸福之中。没想到，乐不可支竟然使事情反转成心惊肉跳，差点把船长十一二岁宝贝儿子的性命给搭上。最终，是船长用上枪，二十来个水手拼了命，才把孩子从大海中救上来，使整个事情化险为夷。它告诉人们，在祥和、喜悦之中，要存乐中有悲、安中有危之心，乐而不忘悲，安而不忘危，增强风险意识，注意防范化解风险。第二，就是人与动物各有所长的辩证思维。虽说人是“万物之精灵”，但人无法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超越动物，动物也有智慧。猴子除了有很高的智力，还有超越人的攀爬能力，不仅是孩子爬不过猴子，水手们也爬不过。孩子高估了自己，觉得爬不过猴子有失尊严，实际上是认不清自己，是以己之短博猴之长。因此，我们在与动物相处的过程中，要清醒认识自己，不能自我感觉过于良好。引申开去，就是要善待动物。
（3）“他的”
在外文的表达中，多用人称代词的所有格“他的”“我的”等，似乎很严谨，但在中文的习惯表达中常常将其省略，反而使句意更为准确。课文第5自然段“孩子心惊胆战，站在横木上摇摇晃晃的，没听明白他爸爸的话”句中的“他”，实际是“他的”，应属对原文的死译，既显多余，又生歧义，使人产生还有另外一个人的爸爸的错觉。即使联系上下文可以消除歧义，但保留“他”也甚显累赘，故删除为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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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参见：刘永平.统编教材五年级下册中国古典作品误读解析［J］.教学月刊·语文（小学版），2022（1-2）：94-95.
[2]高华平，王齐洲，张三夕译注.韩非子［J］.北京：中华书局，2019（607-608）.
[3]〔汉〕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2007（455）.
[4]李珂，刘飞.关于韩非“矛盾之说”的论争新析［J］.湖南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7（02）：39.
[5]叶绍钧，朱自清.略读指导举隅［A］.徐林祥.百年语文教育经典名著（第九卷）［C］.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17（125）.
[6]曹英，靳成.震撼共和国的大阴谋［M］.团结出版社，1993（30）.
[7]朱绍禹.中学语文教育概说［A］. 徐林祥.百年语文教育经典名著（第十一卷）［C］.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17（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