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刷子李
《刷子李》，短篇小说。作者冯骥才（1942—），其作品注重运用细节描写来深刻反映人性变化，在生动刻画人物形象之中揭示社会本质。他善于将绘画技巧用于文学表达，语言富有画面感。他对中国传统文化情有独钟，徜徉于浩瀚的中华文化宝库，不知疲倦。冯骥才的作品色彩斑斓，倍受学生青睐。他另一篇文章《珍珠鸟》，与《刷子李》的体裁不同，作为小学语文教材的经典篇目，许久以来入选过多种版本语文教科书，现居统编本五年级上册之中。《刷子李》，选自小说集《俗世奇人》。2005年，它开始进入初中语文教科书。
（1）解读标题
“刷子李”，是一个双关语。“刷子”，既是一种劳动工具，在北京话里又表示技能、本领，相当于“手”，如“他又来了这么一刷子”[3]——表示“他又露了一手”。在日常生活中，“有两刷子”“有两把刷子”更是一个使用甚为广泛的俗语。作为词语衍变的结果，其性质已发生根本改变，由谦辞演化为敬辞（誉辞），现多形容人能干、有能耐、有本领或有头脑。古代才华横溢的文人，视“笔墨纸砚”为珍宝，“四宝”之首是毛笔。文章精妙、书法精美者，面对别人的称赞，会谦称只是“有两把刷子”，久而久之，谦辞“有两把刷子”竟演变为誉辞。随着汉语普通话的推广，这种京味语言更辐射全国。[4] 因此，“刷子李”，既表示粉刷工李师傅，又可解读为“李能人”“李奇人”。
（2）文如“奇”人
课文从四个方面描写刷子李之“奇”——真“有两刷子”，刷子李由不得你不啧啧称奇。
一在奇“规”：粉刷墙面，但凡把粉浆沾到身上，“白刷不要钱”；“一天只刷一间屋子”，似乎是在磨洋工。
二在奇“装”：一般的粉刷工，都穿浅色或蓝色的工装，而他却“必穿一身黑”——粉刷时，“一身黑衣黑裤”“黑布鞋”，专与白浆较劲。
三在奇“功”：“每一面墙刷完”，他身上“居然连一个芝麻大小的粉点”也没有；待到刷完最后一面墙，裤子上出现一个“黄豆大小”的白点，曹小三原以为师傅破了功，没想到是黑裤子上的小洞透出里面的白衬裤——作者运用了一招欲扬先抑，利用曹小三的亲眼所见、仔细辨别，凸显刷子李的奇功不假，“最让人叫绝”。
四在奇“效”：“刷过去的墙面，真好比平平整整打开一面雪白的屏障。”“他要是给您刷好一间屋子，屋里什么都不用放，单坐着，就如同神仙一般快活。”
（3）品味佳句
▲有人说这蘸浆的手法有高招，有人说这调浆的配料有秘方。
文本教学的一项重要内容，就是引导学生欣赏优美的语句，揣摩其中的语言表达技巧。例文是一个颇为工整的对偶句，上下两句字数完全相等，中间还有词语的对仗，“蘸浆”对“调浆”，“高招”对“秘方”。要引导学生咀嚼、品味此处的用词与造句。[5]
▲你以为师傅的能耐有假，名气有诈，是吧？
“能耐有假”与“名气有诈”叠加连用，由“能耐”到“名气”梯度推进，凸显语汇的丰富，极大增强语句的力量。(https://www.daowen.com)
（4）疏解词语
▲最让人叫绝的是，他刷浆时必穿一身黑，干完活，身上绝没有一个白点。
“刷浆”，“浆”，白石灰浆水；“刷浆”，刷石灰浆水。早年间，我国装修房屋、粉刷室内墙面，多是刷白色的石灰浆水。后来，条件好的房主会用“立邦漆”之类的内墙新型涂料代替。
▲他还给自己立下一个规矩，只要身上有白点，白刷不要钱。
……曹小三才知道师傅派头十足。照他的规矩一天只刷一间屋子。
刷子李干活还有一个规矩。每刷完一面墙，必得在凳子上坐一会儿，抽一袋烟，喝一碗茶……
三则例文，三个“规矩”，两种含义。前两个“规矩”的含义一样，都是“标准，要求”，第三个“规矩”的意思是“习惯”。
【注释】
[1]许宝华，宫田一郞.汉语方言大词典［Z］.北京：中华书局，1999（3028，3035）.
[2]宋金民.两茎灯草引发的冤案——严监生非吝啬鬼辨［J］.太原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7（06）：68.
[3]许宝华，宫田一郞.汉语方言大词典［Z］.北京：中华书局，1999（3738）.
[4]《老炮儿》里的老北京话 句句都有规矩［EB/OL］.中国日报网，2016-6-19.
[5]顾黄初等.《九年义务教育全日制初级中学语文教学大纲（试用）》能力训练内容指要［A］. 徐林祥.百年语文教育经典名著（第十三卷）［C］.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17（43，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