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冀中的地道战
《冀中的地道战》，记叙文（通讯特写）。作者周而复（1914—2004），江苏南京人，原名周祖式，我国当代著名作家、书法家。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他参加左翼文艺活动，以诗人面貌现身文坛，诗集《夜行集》问世，郭沫若为其作序。后赴延安，加入中国共产党。1939年秋，他参加八路军政治部文艺小组，在晋察冀边区工作，并以新华社特派员身份赴华北等地采访。新中国成立后，周而复曾任国家对外文化交流部门领导和文化部副部长、对外友协副会长等职务。1986年，他因故被开除党籍，十六年后恢复党籍。他创作生涯七十年，与时代同呼吸，并以高超的艺术水准，潜心小说、散文、诗歌、杂文、报告文学和文艺评论等创作，著作等身。他的中、长篇小说《白求恩大夫》《上海的早晨》等，深具历史意义与国际影响，《长城万里图》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他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占有独特地位。周而复书法造诣深厚，受到赵朴初、启功等大家赞誉。他曾任国际笔会中国中心常务理事、中国书协副主席等职务。
1945年6月，周而复创作完成《地道战》，并发表于当年的《群众》周刊。《冀中的地道战》即改编于此文。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冀中的地道战》进入初等教育语文教科书。
（1）人民战争
地道战取得成功的关键，是人民的参与、支持。地道战，凝聚了人民的智慧，更凝结着人民的汗水与财富。日本侵略军在冀中平原上的“大扫荡”，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埋葬。
“在广阔平原的地底下，挖了不计其数的地道”，谁挖的？冀中人民。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就是挖一个仅能藏人的洞，需要花多大的功夫？更何况是“横的，竖的，直的，弯的”，“不计其数的地道”，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的、能够容纳一二百人在里面生活三五天的“大洞”！“地道挖掘耗费巨大”[7]，除了人力，人民还需要付出巨量的物力，筐、锄、镐，特别是灯油，一样不能少。地道的隐蔽功能，可是地道的生命。谁来保守地道秘密？冀中人民。“家家相连，村村相通”，没有人民的保护，地道就是明道，敌人扫荡起来就不会扑空，党的干部、八路军就不能掩护自己。谁来守护地道安全？冀中人民。“地道的出口也开在隐蔽的地方……离出口不远的地方挖几个特别坚固的洞，民兵拿着武器在洞里警戒”，“人在地道里怎么能了解地面上的情况呢？民兵指挥部派出一些人分布在各处，发现了敌情就吆喝起来”。显然，又是人民在地道战中站岗放哨、通风报信，让地道发挥应有的作用。总之，人民群众同仇敌忾、勠力同心，是地道战大功告成的关键。冀中平原上的人民“有力地打击了敌人，在我国抗日战争史上留下了惊人的奇迹”。
（2）理解“我们”
敌人来了，我们就钻到地道里去，让他们扑个空；敌人走了，我们就从地道里出来，照常种地过日子，有时候还要打击敌人。
课文标题是《冀中的地道战》，而非《我们的地道战》。这就是说，文章总体上是以第三人称来写的。因此，例文中的“我们”似乎完全可以，甚至是应该替换为“他们”或“冀中人民”，如：“敌人来了，他们就钻到地道里去，让其扑个空；敌人走了，他们就从地道里出来，照常种地过日子，有时候还要打击敌人。”而且，课文在很重要的三处地方就是以第三人称叙述的：第2自然段，“为了粉碎敌人的‘扫荡’，冀中人民……”；第3自然段，“靠着地道这种坚强的堡垒，冀中平原上的人民……”；最后一个自然段，“冀中平原上的人民……在我国抗日战争史上留下了惊人的奇迹”。如此，怎么理解作者在例文中用“我们”呢？我们认为，这里的“我们”，一是针对大的方面——敌我双方而言，作者无疑是我方，是“我们”；二是作者刻意融入“冀中人民”之中，“我”就是“他们”中的一分子，“他们”就是“我们”，以显示与冀中人民无分你我的亲密关系。
（3）疏解词语
▲原来地道里每隔一段就有个很窄的“孑口”，只能容一个人爬过去。
“孑”，单独、孤单。“孑口”，顾名思义，只容个人通过的关口，与“隘口”近义。隘口，特指狭窄的山口[8]，泛指狭窄的出入口，如：“一阵的拥挤，潘先生像在梦里似的，出了收票处的隘口。”[9]
▲有了地道战这个斗争方式，敌人毒辣透顶的“扫荡”被粉碎了。
“扫荡”，“在大范围内用武力手段肃清（敌人）”（《现代汉语规范词典》第4版，P1186）。在教学中，我们需要让学生对例文中的“毒辣透顶”有更深入的了解，从而使其对地道战的性质、意义有更深刻的理解。地道战，是“为了粉碎敌人的‘扫荡’”而创造出来的。1942—1944年，日本侵略军在冀中平原上的“扫荡”是“大扫荡”，“修筑了封锁沟和封锁墙，十里一碉，八里一堡”。它的“毒辣透顶”，具体表现在“采用‘铁壁合围’‘梳篦拉网’‘剔块清剿’的方法，实行据点、碉堡、壕沟、修路、筑墙‘五位一体’的‘囚笼政策’”，杀戮大批干部，摧毁抗日政权。[10]因此，地道战旨在“化无险可守的平原为不可攻克的要塞”，“是华北人民保家卫国，开展游击战争，在平原地带战胜顽敌的伟大创举”，“神出鬼没，出奇制胜”。[11](https://www.daowen.com)
【注释】
[1]刘章.写作《搭石》的前前后后［J］.小学语文教学，2005（11）：30.
[2]刘永平.统编语文教材的长文短教学［J］.教学与管理，2020（05）：48.
[3]刘毓庆，李蹊 译注.诗经·雅 颂（下）［M］.北京：中华书局，2011（576）.
[4]刘培国.《将相和》中的三处疏漏［J］.小学教学研究，2006（07）：22.
[5]鼩鼱（qú jīng），属于鼩形目鼩鼱科，长得极像老鼠，但其实两者没有任何关系。它产生于中生代白垩纪，是世上最早的有胎盘动物，也是最小的哺乳动物。它适于食虫，小巧可爱而有益。
[6]潘文彬，金立义.借课文教策略 用策略读文本——五上《什么比猎豹的速度更快》教学实录及评析［J］.小学教学设计·语文，2020（7-8）：58.
[7]黄道炫.敌意——抗战时期冀中地区的地道和地道斗争［J］.近代史研究，2015（03）：14-15.
[8]《现代汉语词典》第7版只是将“隘口”解释为“狭隘的山口”（P5），是偏颇的，因为“隘口”之“口”不应局限于“山口”。
[9]叶圣陶集（第2卷）［M］.南京：江苏教育出版社，2004（166）.
[10]林钰杰，葛清伟.地道战的历史渊源及抗日战争时期在冀中平原的运用浅析［J］.黑龙江史志，2015（02）：60.
[11]郑立柱.聂荣臻与文物保护［J］.党史纵览，2004（0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