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小 岛
《小岛》，原名《礁盘》，短篇小说。作者陆颖墨（1963—），江苏常州人，著名军旅作家。自1987年起，他发表作品百余万字。1991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1997年，适逢建军七十周年，《小岛》在《解放军文艺》首次发表，后迅速在《新华文摘》《小说月报》《青年文摘》等知名刊物转载。原作第一句，就是“小岛其实是在礁盘上”。[24]2019年，《小岛》开始进入统编小学语文教科书。
（1）“竟”显精神
“竟”是《小岛》的课眼。小说以或明或暗的“竟”，穿越岛上士兵日常且碎片化的生活，构建其扎根边陲、热爱家乡、心系祖国的美丽心灵世界和风骨精神图景。作品语言简洁而蕴藉，笔法细腻而灵动，以一种别样的诗意，表达军人精神世界的胜境。[25]课文有两处明“竟”：第一处是第3自然段，“……竟露出一片绿油油的菜地”；第二处是第29自然段，“……那绿油油的一片，竟构成了一幅中国地图”。前者，表现了中国军人的顽强品质，在艰苦恶劣的环境下努力改善物质生活，在高温高盐、无土壤无养分的荒礁上成功种植蔬菜。后者，表现了中国军人的高尚情趣，在远离家乡、远离祖国的天涯海角积极寻求精神安定，在有限的菜地里竟然一省份一家乡地规划，“长”出一幅中国地图。《小岛》构思精巧，绝无荒诞，充满“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除了两处明“竟”之外，很多地方隐含了“竟”的波澜。譬如，“菜的种类（竟）还挺多”（第8自然段），“那（竟）是一盘小白菜”（第19自然段），“（竟）把手中的菜倒进汤里”（第34自然段），“战士们（竟）自觉地围了过来”（第35自然段），等等。这些意料之外的情节，实际反映的分别是：战士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士兵对将军的敬重，将军对战士的爱护，将士的心心相印。完全情理之中的跌宕，尽显当代中国军人的精神丰满。
（2）诗意抒写
《小岛》在开头、中间和结尾段，有非常诗意化的描写，稍加变换，就是现代诗。现代诗的重要特点是分行，分行产生诗的视觉冲击与节奏。结合课文，我们可以把散文变成诗。[26]
① 开头段
原文：
诗化：
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
有一座小岛
远望，在天边
浮着，像一片云；
树少，草少，土也少，
但有人，
海军士兵，一群。
② 中间段
原文：
那一片油布已经翻开，露出了一大块菜地，那绿油油的一片，竟构成了一幅中国地图。
诗化：
一片已然掀开的油布，
露出，一大块菜地，
一片绿油油的田畴，
竟成，一幅中国地图。
③ 结尾段
原文：
清晨，将军乘快艇离开了小岛。回望小岛，他看到那片绿色上面，一轮鲜红的太阳正在升起。
他向着太阳，向着那片绿色，也向着小岛，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诗化：
清晨，将军离开，
回望小岛，绿色上面
一轮红日，在升起。
他
向着太阳，向着那绿色，
也向着小岛
行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们也可以把现代诗平滑转换为散文，如戴望舒的《雨巷》（第一节）。(https://www.daowen.com)
原诗：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着愁怨的姑娘。
散文：
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注释】
[1]张玉芳.浅析如何提升小学古诗文教学效能——以统编教材五年级上册《示儿》为例［J］.语文建设，2021（10）：66.
[2]吴华峰.陆游《示儿》诗琐议——中国古代诗歌教学思考一得［J］.伊犁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20（03）：40.
[3]朱自清选集［M］.上海：开明书店，1951（135）.
[4]徐树丕.徐树丕诗话［M］//明诗话全编.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1997（9501）.
[5]黄子云.为国为民求大同——毛泽东周恩来与陆游的《示儿》诗［J］.文史春秋，2000（02）：5.
[6]刘彻.林升《题临安邸》赏析［J］.语文知识，2004（06）：19.
[7]［日］竹村则行著.李惠然，朱则杰译.《己亥杂诗》中出现的龚自珍的“落花”意识［J］.苏州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86（04）：56.
[8]杜永道，杨言峰.关于《己亥杂诗》的几点疑问［J］.小学语文教师，2018（7-8）：144.
[9]刘逸生.龚自珍己亥杂诗注［M］.北京：中华书局，2021（177）.
[10]董晓彤.毛泽东三用《己亥杂诗·九州生气恃风雷》［J］.党的文献，2018（05）：116-119.
[11]马少华.梁启超《少年中国说》中的修辞与学理［J］.国际新闻界，2014（03）：110.
[12]唐树芝.论说文文学色彩略谈［J］.湖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85（01）：99.
[13]渠晓云.中国古代散文概念的变迁及散文范畴的界定［J］.上海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6（04）：117，115.
[14]赵志伟.“章句”“章句之学”和“清议”“清谈”［J］.中学语文教学，2019（11）：85.
[15]刘华.议论文三要素与中国化的议论文写作体系的建构［J］.语文建设，2012（04）：12.
[16]日本人的所谓“‘老大’中国”，非尊称“‘老大哥’中国”，而是蔑称“‘迟暮’中国”。
[17]二十世纪二十年代，语文学界将文章分为普通文、艺术文两类，而在普通文中含“论辩文”、艺术文中含“论说（文）”，但其“论说（文）”只是指游记、传记、记序等。参见：周铭三，冯顺伯.中学国语教学法［A］.徐林祥.百年语文教育经典名著（第五卷）［C］.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17（200，212）.
[18]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编.现代汉语词典（第7版）［Z］.北京：商务印书馆，2018（998）.
[19]章太炎.文学略说［A］.章太炎.国学演讲录［C］.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5（244）.
[20]王英琦.《不该遗忘的废墟》写作前后［J］.新闻爱好者，1991（05）：42.
[21]美中不足的是，应该交代清楚圆明园的建设年代，以显示其深厚的历史底蕴。
[22]《仙山楼阁图》，过去多谓李昇之父、唐代画家李思训所作。李昇的代表作，亦有《桃源洞图》《武陵溪图》，故“蓬岛瑶台”与“武陵春色”也有可能都取自李昇的画意。参见：康耀仁.李昇《仙山楼阁图》考——兼论金碧山水的传承脉络及风格特征［J］.中国美术，2016（01）：86-96.
[23]陈炎.“文明”与“文化”［J］.学术月刊，2002（02）：69-70.
[24]教材作家陆颖墨和他的《小岛》——访谈——中国作家网［EB/OL］.［2022-02-25］.
[25]李向阳.挺进深蓝的诗意书写［J］.长江文艺，2021（07）.
[26]温儒敏.语文课改 守正创新［A］.刘国正，曹明海.名家论语文丛书［C］.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2021（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