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冠李戴宁朔县
吴忠礼
青铜峡市的前身是宁朔县，该县设置于清朝雍正二年（1724年），时为甘肃省宁夏府的辖县之一。宁朔县与宁夏府及宁夏县三衙同治宁夏城（今银川市）。宁夏府的名称，可追溯到元朝至元二十五年（1288年），当年新设立的甘肃省下辖宁夏府路，“宁夏”地名由此首现，其寓意为祈求西夏国故疆地区永远安宁。但是，清朝为什么将新设立的县命名为宁朔县呢？可能是对于中国的古代历史，特别是西北历史，尤其是宁夏的历史不太熟悉的人所为。他并不知晓，这个所谓的“新”县名，其实是将前旧县名张冠李戴的产物。
本文将对清宁朔县名的误植作如下分析。
其一：清人以“宁朔”为宁夏府新县名的本意可能是求吉利的心理，取名者误认为，今宁夏全境在古代曾以“朔方”代称，所以祈求上天保佑“朔方”得到安宁，因此将新县取名为“宁朔”。可是，西周时朔方泛指国家或京畿的北部，一个小小的县怎么可以代表这个大朔方的疆土呢？如果把“宁夏府”定名为“朔方府”，倒还勉强说得过去，更何况“朔方”之名却另有所指。“朔方”出自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其中有《出车》这首诗。诗曰：“出车彭彭”“城彼朔方”“王命南仲，往城于方”。[1]另一首诗《六月》中也有“猃狁匪如……侵镐及方”“薄伐猃狁，至于大原”[2]的诗句。这两首诗是西周时期周宣王静出兵讨伐西戎（猃狁）取得胜利的纪实和赞美诗。诗中提到的“方”和“朔方”正是特指西周京都丰镐的北方地区，而“大原”则是具指今天宁夏南部的固原市一带，所以“朔方”与“大原”在诗中为同一地区的不同范围。读者可能会提出质疑，说这是诗歌而不是历史，只可参考，不足为证。这个质疑是有道理的，这个结论确实需要有史作证，才能称得上权威和完满。所幸在国家正史上也查到了与《诗经》相互印证的相同记载。据《汉书·匈奴传》卷94载，“至懿王曾孙宣王，兴师命将以征伐之，诗人美大其功曰：‘薄伐猃狁，至于大原’”（本文作者注：古文字“大”与“太”通假），“‘出车彭彭’，‘城彼朔方’。是时四夷宾服，称为中兴”。可以看出，清宁朔县的命名者是把远在黄河上游的朔方刺史部、朔方郡和朔方县与黄河中游腹里之六盘山（古称陇山）地区的地名——朔方、朔方城（也称大原城）相互混淆并等同起来了。那么诗中的所谓“大原”又何所指呢？根据我国历史上首部综合性辞书《尔雅》的权威解释：“广平曰原”，“可食者曰原”。[3]即在黄土高原上有一大片高高的平平的土地，且可以种庄稼（可食），称其为“原”。今宁夏固原县，在西汉时期就已取名为高平县，正说明它的名称与地理之实相统一，故历代其名曰：大原、高平、平高、原州、固原。总之千变万化不离一个“原”字，真可谓不解之缘（原）。所以西周时期的“朔方”和“大原”皆指位于京都西北方的六盘山地区，故《诗经》和史书也称讨伐猃狁和筑城大原为“西征”“西戎”。
其二：清宁朔县的命名者还误将北魏设置的夏州与元朝设置的宁夏府路视为渊源和沿革关系。西汉武帝元朔二年（前127年）在今陕北与内蒙古河套地区设置“朔方之州”和朔方郡[4]，在其所辖十个县中，已有朔方县，又分雍州析置朔方刺史部。[5]东晋时期，中原混战，匈奴铁弗部首领赫连勃勃在西北地区日益强盛起来，并于东晋十六国义熙三年（407年）在原朔方郡境内建立大夏国，同时筑城名曰统万城，以作为都城。大夏国于431年被北魏所灭，太和十一年（487年）改统万城为夏州，治所设岩绿县（今陕西靖边县白城子）。至隋朝大业三年（607年），又改夏州为朔方郡。唐朝贞观二年（628年）复置夏州。因夏州曾改设朔方郡，故又将夏州与朔方扯在一起，并错误地将元朝时才出现的“宁夏”也卷了进来，而误认为北魏所设置的夏州，是从古朔方郡沿革而来，并与元朝设置的宁夏路为同一地望。这样便人为地将朔方、夏州、宁夏不同时期的三个行政建置讹为同源，同时也把它们所辖属县（宁朔县）生生地搬到了清朝的宁夏府，并在改卫、所恢复府县时自然而然被张冠李戴地错误地“恢复”了历史上的旧名称——宁朔县。
今宁夏地区在历史上并未设置过宁朔县，但与宁夏毗邻的陕北地区却设置过宁朔县。这个宁朔县的历史沿革是这样的：从前文我们了解到，古宁朔县先后分别属于古朔方郡和朔方县、岩绿县以及夏州，至南北朝北周时，曾于此地设立宁朔县，隶属化政郡，隋改属夏州。[6]唐和北宋时期，夏州一带被党项羌族拓跋部控制，其后该部首领李继迁叛宋，以夏州、银州为根据地，与宋朝对抗。宋淳化五年（994年），北宋政府为防后患，下令平毁夏州城，但李继迁仍据其为大本营并自号“东都”（灵州称西平府，自号西都，兴庆府自号中都）。南宋宝庆三年、成吉思汗二十二年、西夏宝义二年（1227年），蒙古汗国大军灭西夏，同时夏州也被废。从以上夏州的立废历史来看，它与今宁夏的地域和行政建置均毫无关系，更与新宁朔县风马牛不相及。
那么，清宁朔县取名之谬误其原因何在呢？经查阅宁夏古方志发现，早在明代修志人就已犯了前文的错误并扩而大之，即将后来整个宁夏地区的历史沿革与明前的朔方郡和夏州地区的历史沿革混为一谈。如《嘉靖宁夏新志》在卷一的《建制沿革》中，已将宁夏的建置史追溯为：“秦为上郡地（本文作者注：上郡治在肤施（今陕西北部）。”[7]接着写道：西汉为“朔方郡”，“后魏置夏州”[8]，“后周改怀远郡”[9]。隋“为怀远县……复为朔方郡，寻改为夏州”[10]。唐“贞观三年，拓跋赤辞以其地来归”[11]。“宋真宗景德间，其五世孙德明款塞内附，始自夏州迁怀远镇，改为兴州之，今之镇城是也。”[12]读者读到此段文字，会感到眼花缭乱，不知所云，因为志文实在是东拉西扯加凭空臆造，既篡改了历史，也贻误了后人，使明代以后编修宁夏志书的人，亦步亦趋，以讹传讹，犯了同样的错误。
清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宁夏道永龄、宁夏知府张金城在主政宁夏期间，组织本籍进士杨浣雨等一批乡贤，共同编修了一部《乾隆宁夏府志》。这是一部体例完备、内容丰富，基本上可称为反映康乾盛世时代的一部宁夏实录和一代信史。但我在研读和使用该府志时，同样发现了前明旧志遗留下来的瑕疵，即文前所提到的有关宁夏地区历史沿革的失误。
《乾隆宁夏府志》在记载宁朔县的历史沿革时这样写道：“……周又置宁朔。”我认为此宁朔县是南北朝北周统一中国北方后所设立，为夏州的属县，治所在今陕西靖边县白城子，与清朝宁夏府的宁朔县并不存在渊源关系。[13]该志又记：“（宁朔县）元属宁夏路，明为宁夏后卫……顺治十五年，并中卫入右卫，雍正三年改宁朔县，属宁夏府。”[14]经考证，元朝于至元二十四年（1287年）“以中兴府隶甘州行省”[15]。“至元二十五年（1288年），改中兴路为宁夏府路”[16]，“宁夏”的行政建置名称始于此。可见宁夏的前身与黄河前套的富平县、怀远县和古灵州有着某种承传关系，而与陕北的夏州及其属县宁朔县完全没有一点瓜葛。
《乾隆宁夏府志》在《地理卷》中，不仅把宁朔县的历史沿革作了错误的记载，甚至还专门写了一大篇《按语》，将全宁夏（指清宁夏府属地）的历史沿革也进一步作了综述性全盘的误记。这篇《按语》很长，不便全录，现只将其谬误之处作简要评述。《按语》开头写道：“今宁夏地在汉属三郡（本文作者注：三郡指上郡、朔方郡和北地郡）十七县。后魏置夏州，领四郡，分别有灵州。”[17]（本文作者注：这里把今陕北古郡县与今宁夏古灵州进行了拉郎配）。《按语》继续道：“前朔邑令周君有《朔县志稿》，引《水经注》证宁夏为朔方郡甚详。”此处指乾隆二十三年至二十九年（1758—1764年）出任宁夏府宁朔县县令的湖南籍人周克开，他在任期间曾编修一部《宁朔县志稿》，该志以北魏大臣郦道元所著《水经注》为依据，详细论证后得出了“（今）宁夏（即是古）朔方郡”这一穿凿附会的观点。[18]周县令肯定地认为，“考晋、魏、唐、宋、元、明诸书，皆以《汉书》朔方郡为宁夏，无以北地郡为宁夏者”[19]。
周君的所谓考证，实在是武断的、可笑的、无中生有的伪造。因为无论是国史，还是名人的权威著作，抑或是稗野小史，凡有一定影响的学术著作，无不认为：宁夏古为北地郡属地，至晋代为大夏国赫连勃勃行宫丽子园（今银川市前身的怀远县）和果园城（即古灵州，时为放养大夏国王的白口骝战马的养马城）。北魏间置薄骨律镇，以著名将军刁雍任镇将。唐代于回乐县置灵州（或灵武郡），并为朔方节度使理所城。宋代先为“河外六镇”，后被西夏地方军阀割据，并改名兴庆府，以为“国都”。蒙元时期，先于蒙古汗国忽必烈中统二年（1261年）设西夏中兴等路行省，后几经置废，到至元二十五年（1288年）最终改置为宁夏府路，归隶甘肃行省，“宁夏”之名由此产生。[20]明朝为了防范残元蒙古部落南下，在北方万里国防线上设立九边重镇，其中在宁夏地区设立宁夏镇，为“九边重镇”之一，对地方实行全民皆兵的军事化管理。宁夏镇下辖宁夏卫、宁夏中卫、宁县前卫、宁夏后卫和宁夏左、右、中三个屯卫，计七卫。[21]清代雍正二年（1724年），将前明宁夏卫和宁夏前卫以及宁夏左屯、右屯四卫辖地合并改置为宁朔县。[22]以上史实证明，清宁夏府和宁朔县大部分地区，在东汉以前大部分时间为北地郡属县，东汉曾有一段时间，北地郡还迁治于宁夏黄灌区东岸的富平县，而恰恰与周县令的论证相反，宁夏府和宁朔县完全与朔方郡没有丝毫行政领属关系。
周君不仅把朔方郡和北地郡的属地和行政设置“整理”成为一团乱麻，进而又将名著《水经注》一书中所记载的黄河流经今宁夏的郡县作了一系列张冠李戴的“人工移植”，硬是把汉置的临戎县（今内蒙古磴口县北布隆淖村西南，东汉末废）[23]、三封县（今内蒙古磴口县西北包尔套勒盖农场，东汉废）[24]、沃野县（今内蒙古临河县西南，东汉末废）[25]、窳浑县（今内蒙古磴口县西北保尔浩特土城，东汉废）[26]、渠搜县（今内蒙古达拉特旗西黄河南岸，东汉废）等黄河后套的县治都搬到了今宁夏黄河段。周君信心满满地作了如下结论：“宁夏之为朔方郡”[27]，“宁朔之为朔方沃野县”[28]，“贺兰山在沃野界”[29]，并且打保票说道，他的结论“彰彰可考”[30]。幸运的是周克开老前辈的《宁朔县志稿》没有刊刻印行就已告佚，贻误后人并不深远。
民国初期，宁夏护军使马福祥等主修，王之臣、吴复安等纂修的《朔方道志》基本上仍然因袭明、清志书的错误。如在《朔方道志·舆地》卷二的《朔方道沿革》（本文作者注：民国初期北洋政府推行废府存道新政，将宁夏府改为朔方道）中，将宁夏的历史源头认定为“雍州渠搜地”，属于西汉的“朔方郡，隶并州刺史。东汉因之”，“晋乱为赫连氏所据，筑统万城曰夏州，又曰忻都。在河套中黑水之南”，“后魏置弘化郡，领岩绿县，隶夏州”，“隋开皇三年郡废，又置朔方、灵武二郡。唐以夏州朔方郡朔方、静德、宁朔三县”，“唐末拓跋思恭领夏州……遂世有其地。历五代及宋，其孙继捧入朝献地。景德间，其地继迁复据灵州，传子德明。城怀远镇为兴州居之，即今镇城……元灭夏，置宁夏路……明初设宁夏府……九年改置宁夏卫……又增前、中、左、右，共五屯卫，隶陕西行都司……（清）雍正三年升为宁夏府，领州一（灵州）、县六（应为四县，即宁夏、宁朔、平罗、中卫，其余几县均为后设）”。[31]至于宁朔县的沿革，当然与朔方道（即宁夏府）犯了同样张冠李戴的错误，所以《朔方道沿革》记曰：“（宁朔县）汉北地郡富平县地，后周置宁朔县。隋属朔方郡。唐隶夏州朔方郡。宋为怀远县，入西夏。元属宁夏路，明为宁夏右卫……雍正三年，裁卫改为宁朔县，属宁夏府。”[32]以上府、县的所谓“沿革”显然是从明旧志中转抄而来。
经过我的考证，今内蒙古和陕北的朔方郡和夏州以及其属县宁朔县，它们之间在历史渊源和建置沿革方面曾发生过交叉关系，即夏州与朔方郡（包括朔方刺史部）以及宁朔县相互存在着承传和隶属关系。而今宁夏南北地区的宁夏府路与夏州和清设宁朔县与汉唐所设朔方郡、夏州及北周所设置的宁朔县，各有自己的地望和上隶下辖的具体的行政建置，完全是一种平行关系，互不相干，各自独立发展，不存在上文所谓的沿革关系。今宁夏南北地域是古朔方（西周宣王征伐的戎地），战国时始设北地郡，秦汉时在黄河两岸先后设富平县、灵武县、灵州县和廉县，南北朝设薄骨律镇、怀远郡，隋唐设灵武郡（灵州），宋代初属“河外六镇”，后为党项地方割据势力所建立的西夏国国都兴庆府地区。元朝先于西夏故疆设立西夏中兴等路行省，省城为兴州，至元二十五年（1288年）降改为甘肃行省的宁夏府路，这才有“宁夏”这一行政区域名称。明朝属北方“九边重镇”之一的宁夏镇。清雍正二年（1724年）改前明卫所制为府州县制，在设置的新县中，有名为宁朔县者，它与宁夏府和宁夏县同治府城。民国时期宁夏建省，宁朔县为新宁夏省属县（治所在满城，后迁王宏堡、瞿靖堡、小坝镇）。新中国成立后，于1960年改宁朔县为青铜峡市（县级市，治青铜峡镇）。1963年，改青铜峡市为青铜峡县（县治迁回小坝镇）。1984年，恢复青铜峡市建置，治所不变。从上文的朔方和夏州的历史沿革可以看出，宁夏的这个宁朔县与夏州的宁朔县是完全没有渊源关系的，将东西不同时期的两个宁朔县视为一县，纯粹是张冠李戴。今人在宁夏地方史研究和编修宁夏新方志时，必须纠前人之误，正本清源，还历史真面貌。
（吴忠礼，宁夏社会科学院研究员）
【注释】
[1]程俊英译注：《诗经译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年。
[2]程俊英译注：《诗经译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年。
[3]胡奇光、方环海撰：《尔雅译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年。
[4]（汉）班固撰，（唐）颜师古注：《汉书·地理志》卷28，中华书局，1962年。
[5]（汉）班固撰，（唐）颜师古注：《汉书·地理志》卷28，中华书局，1962年。
[6]（唐）李吉甫撰，贺次君点校：《元和郡县图志》，中华书局，1983年。
[7]（明）胡汝砺编、管律重修，陈明猷校勘：《嘉靖宁夏新志·宁夏总镇》卷一，宁夏人民出版社，1980年。
[8]（明）胡汝砺编、管律重修，陈明猷校勘：《嘉靖宁夏新志·宁夏总镇》卷一，宁夏人民出版社，1980年。(https://www.daowen.com)
[9]（明）胡汝砺编、管律重修，陈明猷校勘：《嘉靖宁夏新志·宁夏总镇》卷一，宁夏人民出版社，1980年。
[10]（明）胡汝砺编、管律重修，陈明猷校勘：《嘉靖宁夏新志·宁夏总镇》卷一，宁夏人民出版社，1980年。
[11]（明）胡汝砺编、管律重修，陈明猷校勘：《嘉靖宁夏新志·宁夏总镇》卷一，宁夏人民出版社，1980年。
[12]（明）胡汝砺编、管律重修，陈明猷校勘：《嘉靖宁夏新志·宁夏总镇》卷一，宁夏人民出版社，1980年。
[13]（清）张金城修、杨浣雨纂，陈明猷点校：《乾隆宁夏府志·地理志》卷二，宁夏人民出版社，1992年。
[14]（清）张金城修、杨浣雨纂，陈明猷点校：《乾隆宁夏府志·地理志》卷二，宁夏人民出版社，1992年。
[15]（明）宋濂等撰：《元史·世祖十二》卷十四，中华书局，1976年。
[16]（明）宋濂等撰：《元史·世祖十二》卷十四，中华书局，1976年。
[17]（清）张金城修、杨浣雨纂，陈明猷点校：《乾隆宁夏府志·地理志》卷二，宁夏人民出版社，1992年。
[18]（清）张金城修、杨浣雨纂，陈明猷点校：《乾隆宁夏府志·地理志》卷二，宁夏人民出版社，1992年。
[19]（清）张金城修、杨浣雨纂，陈明猷点校：《乾隆宁夏府志·地理志》卷二，宁夏人民出版社，1992年。
[20]鲁人勇、吴忠礼、徐庄：《宁夏历史地理考》，宁夏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34页。
[21]鲁人勇、吴忠礼、徐庄：《宁夏历史地理考》，宁夏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34页。
[22]鲁人勇、吴忠礼、徐庄：《宁夏历史地理考》，宁夏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34页。
[23]（北魏）郦道元著，王先谦校：《水经注》卷三，巴蜀书社，1985年。
[24]（北魏）郦道元著，王先谦校：《水经注》卷三，巴蜀书社，1985年。
[25]（北魏）郦道元著，王先谦校：《水经注》卷三，巴蜀书社，1985年。
[26]（北魏）郦道元著，王先谦校：《水经注》卷三，巴蜀书社，1985年。
[27]（清）张金城修、杨浣雨纂，陈明猷点校：《乾隆宁夏府志·地里一》卷二，宁夏人民出版社，1992年。
[28]（清）张金城修、杨浣雨纂，陈明猷点校：《乾隆宁夏府志·地里一》卷二，宁夏人民出版社，1992年。
[29]（清）张金城修、杨浣雨纂，陈明猷点校：《乾隆宁夏府志·地里一》卷二，宁夏人民出版社，1992年。
[30]（清）张金城修、杨浣雨纂，陈明猷点校：《乾隆宁夏府志·地里一》卷二，宁夏人民出版社，1992年。
[31]马福祥主修，王之臣、吴复安等纂修：《朔方道志·舆地》卷二，天津华泰印书馆，1927年。
[32]马福祥主修，王之臣、吴复安等纂修：《朔方道志·舆地》卷二，天津华泰印书馆，192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