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诗:紫塞流沙北,黄图灞水东

四、边城诗:紫塞流沙北,黄图灞水东

《宿温城望军营》也是骆宾王到过西域的证据之一。“温城”一般被认为是龟兹都督府管辖的温肃州(治今新疆乌什县境内)。笔者认为温城是指灵州境内的温泉盐池,神龙元年(705年)置温池县。骆宾王参与安乐州的筹建时,曾经住宿在附近的温泉盐池城。“还应雪汉耻,持此报明君”,“汉耻”是指薛仁贵大非川之败。

宿温城望军营

(唐)骆宾王

虏地寒胶折,边城夜柝闻。兵符关帝阙,天策动将军。

塞静胡笳彻,沙明楚练分。风旗翻翼影,霜剑转龙文。

白羽摇如月,青山断若云。烟疏疑卷幔,尘灭似销氛。

投笔怀班业,临戎想顾勋。还应雪汉耻,持此报明君。

骆宾王在多首诗中写到边城,但具体指哪里没有说明。在《边城落日》中,他写明了边城的大概方位,就像灞水在皇城东一样,流沙在紫塞北。据《水经注》说,“居延”是匈奴语“弱水流沙”的意思,后来西夏语也称为“流动的沙漠”。“流沙”是指边城北面的沙漠,即今巴丹吉林沙漠和腾格里沙漠。边城附近的黄河在上游被积石山锁控,边城与崆峒山之间的山路较远。一朝辞别奉礼的工作,万里外追逐沙蓬而行,但是诗人的壮志依然凌苍兕,想抽出龙剑一决雌雄,以报答君恩。

《边夜有怀》也指出从边城出了汉地,一直向燕然山走。其中,“陇月”“秋塞”“胡风”,说明边城在陇山和胡地之间。城池荒废重建犹使役夫怨恨,碑碣虽然被毁,但残碑依然记载着武功。诗人感到祸福相倚,一切难有定数,借苏武功高却封赏较薄、崔骃才高却屈居下僚,来抒发自己的仕途失意。如今北方老汉唯剩的心意,就是像南飞的鸿雁一样回家。唐代安置吐谷浑的安乐州就是两汉时期安置匈奴所设的三水县。边城,可能就是灵州或安乐州的红城水古城。两汉时期三水县属于安定郡管辖,唐代安乐州属于灵州管辖,固有“夜关明陇月,秋塞急胡风”句。

边城落日

(唐)骆宾王

紫塞流沙北,黄图灞水东。一朝辞俎豆,万里逐沙蓬。

候月恒持满,寻源屡凿空。野昏边气合,烽迥戍烟通。

膂力风尘倦,疆场岁月穷。河流控积石,山路远崆峒。

壮志凌苍兕,精诚贯白虹。君恩如可报,龙剑有雌雄。

边夜有怀

(唐)骆宾王

汉地行逾远,燕山去不穷。城荒犹筑怨,碣毁尚铭功。

古戍烟尘满,边庭人事空。夜关明陇月,秋塞急胡风。

倚伏良难定,荣枯岂易通。旅魂劳泛梗,离恨断征蓬。

苏武封犹薄,崔骃宦不工。惟馀北叟意,欲寄南飞鸿。

在《久戍边城有怀京邑》中,“北走非通赵,西之似化胡”之句说明其西北行的目的,是像老子西出函谷关教化西域胡人一样,从事安置教化降户的工作。诗人的具体工作是“怀铅惭后进,投笔愿前驱”,即投笔从戎参与幕府。“拜井开疏勒,鸣桴动密须”,指在疏勒(今新疆疏勒县)拜井取水、在密须(今甘肃灵台西南)鸣鼓示警。“灞池遥夏国”,说明边城在大夏国的故地,还写了灵州四周的地理。“秦海望阳纡”,是说站在秦地瞭望阳纡之山(今内蒙古狼山)。“陇坂肝肠绝,阳关亭堠迂”,指陇山的高使人肝肠绝断,阳关亭堠则曲折遥远。这些诗句只是借古抒情,实际绝大多数地方骆宾王并未到过。这些地方的中心,自然是灵州或安乐州城。最后诗人表达了对郢调和吴歈的乡思之情,说黄河通往中原,相思若可寄,那春天融化的冰水中,会有从大雁嘴里掉下来的芦草,说明诗人希望早日返回京城或故乡。(https://www.daowen.com)

久戍边城有怀京邑

(唐)骆宾王

扰扰风尘地,遑遑名利途。盈虚一易舛,心迹两难俱。

弱龄小山志,宁期大丈夫。九微光贲玉,千仞忽弹珠。

棘寺游三礼,蓬山簉八儒。怀铅惭后进,投笔愿前驱。

北走非通赵,西之似化胡。锦车朝促候,刁斗夜传呼。

战士青丝络,将军黄石符。连星入宝剑,半月上雕弧。

拜井开疏勒,鸣桴动密须。戎机习短蔗,祆祲静长榆。

季月炎初尽,边亭草早枯。层阴笼古木,穷色变寒芜。

海鹤声嘹唳,城乌尾毕逋。葭繁秋色引,桂满夕轮虚。

行役风霜久,乡园梦想孤。灞池遥夏国,秦海望阳纡。

沙塞三千里,京城十二衢。杨沟连凤阙,槐路拟鸿都。

璧殿规宸象,金堤法斗枢。云浮西北盖,月照东南隅。

宝帐垂连理,银床转辘轳。广筵留上客,丰馔引中厨。

漏缓金徒箭,娇繁玉女壶。秋涛飞喻马,秋水泛仙舻。

意气风云合,言忘道术趋。共矜名已泰,讵肯沫相濡。

有志惭雕朽,无庸类散樗。关山暂超忽,形影叹艰虞。

结网空知羡,图荣岂自诬。忘情同塞马,比德类宛驹。

陇坂肝肠绝,阳关亭堠迂。迷魂惊落雁,离恨断飞凫。

春去荣华尽,年来岁月芜。边愁伤郢调,乡思绕吴歈。

河气通中国,山途限外区。相思若可寄,冰泮有衔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