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修水利,恢复农业生产
清初,由于战争的破坏,西北地广人稀,民生凋敝,满目疮痍,于是,移民屯垦、稳定社会、恢复生产便成了当务之急。而宁夏灌溉便利,据记载:“惟甘省之宁夏一郡,古之朔方,其地乃不毛之区,缘有黄河环绕于东南,可资其利,昔人利其形势,开渠引流以灌田亩,遂能变斥卤为沃壤,而俗以饶裕,此其所以有‘塞北江南’之称也。”[15]“宁夏为甘省要地,渠工乃水利攸关,万姓资生之策莫先于此。”[16]
顺治十二年(1655年),宁夏巡抚黄图安在《条议宁夏积弊疏》中提出整顿兵饷、渠工、驿递、军训等8项改革措施,并主要依靠疏浚河道和移民屯垦两项传统措施恢复和发展农业。主张裁汰边军老弱,“变兵为民”,清勘荒地,授之于彼,令之于民。自吴三桂、王辅臣叛乱以来,“八年之间,兵民交困”,“数年之中,水旱频仍,灾异屡见,师旅疲于征调,被创者未起闾阎,敝于转运困苦者未苏”。特别是陕西、宁夏等地,“遭贼蹂躏,又运入川兵饷,民生艰苦”[17]。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因防噶尔丹“宁夏地方最为重要”,二月,命内大臣郎谈和阿南达、硕鼎等领京营兵出驻宁夏,又派将军博霁、孙思克等参预军事,另命鄂海赴宁夏调集牲畜。康熙三十六年(1697年)三月,康熙到宁夏,亲征噶尔丹,对川陕总督吴赫、西安副都统阿兰台、宁夏总兵王化行等说:“往昔未尝临边,不获目睹边地之苦,今巡行至此,视沿边地方,土瘠民贫,尔武臣多出身行伍,一旦居官,顿忘在昔为兵之苦,而扣克粮饷,于心何忍?”[18]康熙四十七年(1708年),宁夏水利同知王全臣鉴于唐徕、汉延二渠之间宜耕地尚多,遂将贺兰渠扩大延伸到宋澄堡,长达70余里,渠道上宽8丈,深5尺,灌陈俊等9堡地6.57万亩;主持兴建大清渠,灌溉宁朔等县田地10余万亩,后来又不断延长加修,随后,广开河道,厉行垦务,当时已开垦之熟地达21000余亩。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宁夏水利同知王全臣,复有大清渠不修于前,而惠农、昌润二渠继之于后,由是宁夏、宁朔、平罗三县,无不灌溉之田亩,而水泽周遍矣。[19]
由于水利灌溉对农业乃至军需供应有着重要作用,因而朝廷不仅重视水利兴修,而且在河渠管理方面也有创新性尝试。雍正二年(1724年)七月,川陕总督年羹尧疏奏:“宁夏地方向资渠水灌溉,因渠堤日久失修,奉旨令臣相度增筑。臣亲至宁夏渠口,中为汉渠,东为秦渠,西为唐渠,而唐渠之中向东分流者则为我朝大清渠,引水溉田,不啻万顷。”[20]雍正四年(1726年),由侍郎通智主持,清廷拨库银16万两,新开长300里、有陡口136个的惠农渠。[21]雍正七年(1729年)七月,陕西宁夏府渠工兵部侍郎通智奏:宁夏等属修浚之大渠并六羊改渠,一切工程告竣。所有新渠、宝丰、平罗、宁夏四县田亩,均沾灌溉。定大渠名为“惠农渠”,六羊渠为“昌润渠”。[22]雍正八年(1730年)三月,因大清、汉延、唐徕三渠淤泥填塞,日渐颓废浅窄,令通智和光禄卿史在甲勘查备料,于下年动工修补,“务令三渠坚固”。[23]雍正十年(1732年)正月,“宁夏为甘省要地,渠工乃水利攸关,万姓资生之策莫先于此。”由宁夏水利同知负责未竣之渠工,同时要求宁夏道鄂昌勤加督促,不时稽查,务期工程坚固,利济有资,使民田永沾膏泽。[24]此外,著名的唐徕、汉延等古渠,也陆续得到疏浚,朝廷还对新旧水渠每年的例修规定了一套管理制度,使水利设施更好地发挥作用。(https://www.daowen.com)
清代是宁夏水利建设与农业发展的重要时期,除定期申报农业丰歉,落实赋税制度,维护租佃平衡外,朝廷还十分重视宁夏地区的水利设施建设,并且在治水实践的基础上,出现了一批关于修渠技术和管水经验的水利文献,如王全臣的《上抚军言渠务书》、杨应琚的《浚渠条款》和张金城的《水利志按语》等。宁夏府属地是河陇中部黄河沿线水利开发的重心,据乾隆《宁夏府志》载:“河渠为宁夏命脉,其事最要。一方利赖,万姓生资,实藉于此。”为了扩大生产,储粮备荒,巩固边防,朝廷开始在宁夏地区大力修复和扩建渠道。乾隆十九年(1754年),周克开任宁朔知县,“引河入汉延、唐来、大清三渠……两县同受其利”[25]。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二月,“命勘丈宁夏厂地,听民垦种”。十一月,陕甘总督勒尔勤奏准修整中卫美利、长乐二渠,以及宁夏、宁朔、平罗三县之汉渠、唐渠、七星渠,灵州之秦渠、汉渠。
同时,朝廷在力役、水手、委官、颜料、封俵等方面,对水利建设、管理所需各环节做了较为完备的规定,从而保证了宁夏平原农业发展的需要。到了晚清,随着土地兼并日益严重,大批自耕农流离失所,农业生产力遭到严重破坏。再加上自然灾害频发,水利设施失修和废弛,使得宁夏的农业生产发展陷于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