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诗:促驾逾三水,长驱望五原

二、出塞诗:促驾逾三水,长驱望五原

《早秋出塞寄东台详正学士》一诗,开篇就介绍了行军路线及其目的地。“促驾逾三水,长驱望五原。”过了三水县(汉置三水县,治今宁夏同心县下马关乡红城子古城),来到可以望见五原(今陕西定边县南)的地方,即灵州地界内。灵州“地理接楼烦”,接近古楼烦国(今山西西北部),如果是从军西域的话,就不应该是北上后反而转向东北方向。“溪月明关陇”是说途经关陇地区。

路过安定县(今陕西宁县)时,时任安定县县尉的李峤写了首《送骆奉礼从军》,可见骆宾王是在奉礼郎任上从军的。“玉塞边烽举,金坛庙略申”是说因玉门关外边塞烽火举,于是朝廷出台了新谋略要出征,这应该是指吐蕃对安西四镇的进攻。“羽书资锐笔,戎幕引英宾”,是说戎府急需骆宾王这样的“英宾”和“锐笔”。“笛梅含晚吹,营柳带馀春。”因是秋冬季出征,于是想象出冬季晚吹《梅花三弄》笛曲及暮春时节营房边的柳树等景色。青年才俊李峤对路过的谪戍前辈骆宾王表达了足够的尊重。

骆宾王是否是以东台详正学士的身份从军也是争论的焦点之一。高祖武德四年(621年)在门下省设修文馆,置详正学士官职。唐高宗时改门下省为东台,中书省为西台。详正学士,主管仪礼校正事,一般为六品以上官职。据滕福海《骆宾王任官考》,骆宾王担任奉礼郎的时间应该是664—670年,其在《畴昔篇》中有“六载奉长廊”句。奉礼郎是从九品官,不可能直升到六品以上。骆宾王在《早秋出塞寄东台详正学士》一诗中,有一段渲染了其“昔余迷学步,投迹忝词源。兰渚浮延阁,蓬山款禁园。彯缨陪绂冕,载笔偶玙璠”的校书生活;在《西行别东台详正学士》中,有“意气坐相亲,关河别故人”之句。其可能是在担任奉礼郎期间非正式地在弘文馆有“陪”“偶”详正学士“载笔”之经历。

从“汲冢宁详蠹,秦牢讵辨冤”看,骆宾王是在学士任上入狱,然后出狱之后从军的。“南图终铩翮,北上遽催辕”,是说自己的远大宏图已经铩羽,只能北上匆忙催促车马远征。他在《别李峤得胜字》中以“离心何以赠,自有玉壶冰”来辩白,并用“吊影惭连茹,浮生倦触藩”来讲述自己进退两难的境遇。全诗从征程入手,中间回顾平生,最后以辩诬结束。他认为自己命数不好,只能桃李无言了。

早秋出塞寄东台详正学士

(唐)骆宾王

促驾逾三水,长驱望五原。天阶分斗极,地理接楼烦。(https://www.daowen.com)

溪月明关陇,戎云聚塞垣。山川殊物候,风壤异凉暄。

戍古秋尘合,沙寒宿雾繁。昔余迷学步,投迹忝词源。

兰渚浮延阁,蓬山款禁园。彯缨陪绂冕,载笔偶玙璠。

汲冢宁详蠹,秦牢讵辨冤。一朝从篚服,千里骛轻轩。

乡梦随魂断,边声入听喧。南图终铩翮,北上遽催辕。

吊影惭连茹,浮生倦触藩。数奇何以托,桃李自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