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次蒲类津》:莫作兰山下,空令汉国羞

三、《夕次蒲类津》:莫作兰山下,空令汉国羞

骆宾王的《夕次蒲类津》《晚度天山有怀京邑》是其到过西域的主要证据。马千希认为骆宾王诗中提及“天山”“交河”“疏勒”等,都是借典抒情,诗人并没有到过西域,蒲类海(巴里坤湖)自古就没有舟楫之利,因“祁连”系匈奴语“天”的意思,此处天山是指祁连山。[5]

“蒲类津”一般被认为是北庭都护府蒲类县的渡口。但从“二庭归望断,万里客心愁”来看,作者显然身处西域万里之外。从“山路犹南属,河源自北流”可见黄河从蒲类津北面流过。尤其是还有“莫作兰山下”句,一般解释“兰山”为皋兰山,我们认为是贺兰山。根据以上定位,我们认为蒲类津是指温泉盐池城附近的“蒲洛河”。据《周书·文帝纪》卷二记载:西魏大统十四年,夏五月,“太祖奉魏太子巡抚西境……至原州,历北长城,大狩,将东趣五原,至蒲川,闻魏帝不豫,遂还”。另据清代《读史方舆纪要》卷六十二载:“蒲洛河,在所(灵州守御千户所)南,北流入大河。宋至道元年,边将白守荣护刍粮赴灵州。李继迁邀击于蒲洛河,尽夺之,即此。亦曰溥乐河。”[6]西魏、北周时在今盐池县西南建有蒲川镇。近有蒲草湖。唐代的蒲类津即宋代的蒲洛河渡口,应在西魏蒲川镇附近,怀疑是今苦水河。从安乐州向东到温池县和灵州城,需要渡过南北走向的蒲洛河。可以确定:骆宾王傍晚驻扎在蒲类津,对薛仁贵在青海与吐蕃的大非川苦战表示担忧,并且激励自己,在贺兰山下,不要像李陵那样战败于匈奴,使大汉蒙羞。

夕次蒲类津

(唐)骆宾王(https://www.daowen.com)

二庭归望断,万里客心愁。山路犹南属,河源自北流。

晚风连朔气,新月照边秋。灶火通军壁,烽烟上戍楼。

龙庭但苦战,燕颔会封侯。莫作兰山下,空令汉国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