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的金融体系促使印度较好地融入全球经济之中
在1947年独立之前,印度就拥有庞大的金融体系,其银行业就已经发展良好,拥有多样化的金融机构和品种丰富的金融工具,经过独立后10多年的改革和发展,尤其是在1969年银行国有化之后,印度金融体系发展迅猛,[36]已经位居发展中国家前4位。印度独立后的历届政府非常重视银行金融事业的发展。通过采取诸多银行金融政策,加强对国有化商业银行的干预。
20世纪90年代以来,印度围绕着金融发展和金融稳定两大目标实施了一系列重大的、效果显著的金融改革,从而使印度金融体系的效率、竞争力都有了明显提高,[37]并积累了较为丰富的经验。
20世纪90年代,在严峻的经济形势逼迫下,印度进行了以下几个方面的金融改革:
第一是银行改革。印度1991年改革前后银行处于压抑状态,主要表现为利率管制,实际利率为负,而且准备金率高,有超50%的资金不能自主支配,银行市场垄断严重等。由此,印度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了改革:一是充分发挥市场机制的作用,放宽管制,包括降低准备金率,有步骤地放开利率等;二是进行产权改革,逐步扩大国有银行中私有产权的比重;三是加强市场结构的调整,允许外资银行进入银行市场,鼓励国内私人银行的发展。通过这些改革,印度银行机构数量倍增,市场结构改善,存贷款市场竞争更加激烈,国有银行在全部商业银行资产中的份额逐步下降;同时银行业效率提高,资产充足率提高,不良资产水平降低,生产力水平提高,运营费用下降,纯利息比率降低。
印度银行改革坚持以国有商业银行为主导,重视引进外资的质量、建立“一元化”银行监管体制,坚持“先立法、后规范”等,取得了明显的成效。其重要原因在于印度经济的私有化基础较好,[38]混合经济程度较高,从而银行部门与经济中其他部门如财政部门和国有企业部门之间的利益相关程度较低,因此降低了银行改革的复杂程度。
第二是金融市场改革。印度金融市场方面的改革主要集中在股票市场、债券市场,以及货币和外汇市场领域。1991年以来,印度股票市场进行的改革主要是在发行市场上放松管制,在流通市场上注重拓宽市场基础、提高市场流动性、加强风险管理、维护市场稳定,同时扩大股票市场开放、加强股票市场监管,并改进股票市场交易手段、完善基础设施、提高交易效率。
经济改革以来,印度股票市场发展迅速,上市公司数量急剧增加、市值明显放大、交易量剧增,股票市场流动性以及资源配置能力大为增强。同时,投资者众多、市场组织发展壮大、境外战略投资者的作用加强。印度在广大农村成功设立了若干个微型金融机构,[39]用于为农民提供金融服务等。
第三是国债市场改革。在改革前,国债市场是财政赤字货币化的一种途径,国债利率受到严格管制,国债市场规模小,交易平淡;改革后,政府激活了国债市场,积极鼓励银行对公司信用增级;同时,印度政府对外国投资者投资印度的债券市场设定限额,并采取措施引导外国投资者进行长期的稳定投资,国债市场效率得以提高。
印度金融结构的变化主要体现以下三个方面:(https://www.daowen.com)
首先,从宏观结构来看,印度金融自由化程度不断上升,金融相关费率和货币化比率提高,金融发展呈现明显的阶段性特征,储蓄率和投资率也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其次,从产业结构来看,印度金融发展主要表现为货币化程度的逐步加深,股票市场发展迅速但不太稳定,银行业发展相对滞后,债券市场发展滞后且结构不合理,其他金融机构有所发展。
再次,从微观结构来看,印度居民的资产选择多样化,银行存款在其总金融资产的比重下降,保险基金的比重增加;印度企业融资结构变化,倾向于内源融资,在外源融资中更倾向于债券融资,私募债券融资比重较大。
印度金融改革分为两个阶段。在亚洲金融危机之前,印度金融改革重心在于实施自由化,放松管制,包括逐步推进利率自由化、放宽准入限制、减少进入壁垒等;鉴于亚洲金融危机对危机国经济和金融的破坏严重,印度在亚洲金融危机后自觉地加强了金融稳定方面的改革,及时调整了改革策略,把金融稳定作为金融改革成败的重要指针,采取了一系列旨在促进金融稳定的重要改革措施:印度修改了相关法律并完善了金融监管的组织体系;改革和完善了监管方式,在现场监管的基础上引进了非现场监管,统一监管,加强协调,及时对金融混业经营制定了监管政策;进一步完善了金融危机干预制度,加强了存款保险制度的改革,制定了紧急纠错法案,治理了问题银行,并制定了金融机构风险暴露的相关标准;印度还加强了银行资本充足率监管、对银行投资的监管,强化了市场对银行的约束;等等。这些改革措施促进了印度银行业的稳定发展。
具体而言:在20世纪90年代印度经济改革进程中,印度政府通过逐渐减少对银行金融业的干预(放松银行网点设置的限制、放松银行信贷批准的控制、放松指令性计划的控制、放松银行放贷利率的限制)、调整银行金融业结构(改革公营银行管理、放松建立私营银行的限制、稳步对外开放银行金融业)、加强银行金融业市场化改革(逐渐降低法定流动性比例和现金储备率、逐渐放松对银行利率的管理、改善对外汇的控制)、增强银行金融体系抗风险能力(逐渐提高银行资本充足率、注意推进商业银行合作、加强银行金融监管)等措施,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印度银行金融业的发展,[40]进一步推动了印度银行金融业市场化、自由和全球化。
但是,莫迪政府于2016年11月推行“废钞令”,2016—2017财年印度经济受此影响,增速同比回落至6.5%—6.75%,低于此前预计的7.1%。“废钞令”增加了市场不确定性,地产价值下降导致个人财富缩水,一些使用现金较多的行业失业人数上升。[41]
2017年7月1日,印度正式启动独立以来最大规模的税制改革,旨在统一税制的印度商品与服务税,以简化目前印度复杂、混乱的税收制度,在中央和地方建立税率相同、简单明晰的统一消费税征收体系。
新税法根据商品性质的不同将税率划分为5%、12%、18%和28%4个等级,[42]基本商品税率最低,奢侈品税率最高。该法案将有利于改变印度各邦各自为政的碎片化税收格局,有效降低商品交易门槛,减少跨邦间贸易手续,提高全印范围内的物流效率,有利于改善印度的投资环境,也有助于提升印度经济。